他方脸阔嘴,浓眉下一双眼睛透着憨厚与警惕,棉袄袖口和膝盖处打着错乱不齐的补丁——正是十六七岁的二愣子!
郭春海喉头一哽,差点落下泪来。
上辈子最后见到二愣子时,他已经是一具泡胀的尸体,从冰窟窿里捞出来
是我,海子。他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
二愣子放下斧头,憨厚地笑了:海子哥!你咋来了?听说你跟张大宝他们上山打熊去了?
郭春海走进屋内,把盐和玉米面、剩下的一只雪兔都放在摇摇晃晃的破桌上:事儿办完了,顺道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我寻思着,你这儿宽敞,要不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二愣子愣住了,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敢情好!我一个人住这儿怪冷清的!
他忙不迭地接过郭春海手里的东西,正好我熬了粥,咱俩一起吃!
郭春海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墙角堆着一大堆凌乱的柴火,土炕上铺着破旧不堪的被褥,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年轻时候的二愣子虽然穷,但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他从兜里掏出那块水果糖,趁二愣子背对着他盛粥时,悄悄放进了对方的碗里。
海子哥,你说张大宝他们打着熊了吗?
二愣子端着两碗粥走过来,递给郭春海一碗。
郭春海接过碗,看着二愣子发现糖时惊喜的表情,轻声道: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正和熊互相伤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