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一甩,把陆时月跟江衍二人拍飞,然后不断往贺兰绝月心口输送灵力
“绝月!”沈逸似乎听到自己嗓音有点颤抖,环住贺兰绝月快要站不住的身体
贺兰绝月张了张嘴,貌似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来的只有血。
大股大股的血从她嘴里冒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
冥烬溪没有说话,但她的镰比什么都快,那道比黑雾更幽深的镰斩破了整个空间的黑暗,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黑雾劈去。
散,散,散!
黑雾重聚又散,重聚又散
整个世界都因此开始颤动,空间不稳,说明这怨灵已是强弩之末,被打的遭不住了!
冥烬溪越杀越疯,眼底翻涌着比岩浆还要滚烫的杀意。
下方,沈逸一只手死死按住贺兰绝月的心口,试图修复她碎裂的心脏,可那剑伤上缠绕的黑雾正不断吞噬着每一丝灵力,阻止伤口愈合。
“小狐狸”贺兰绝月声音头一次这么微弱,她抬手抓住了沈逸的衣袖。
“别说话。”沈逸的声音很沉重,她把额头抵在贺兰绝月发顶,安慰:“你会没事的,我带你出去,带你离开这里。”
贺兰绝月闻言,终于大方的笑了,那笑像是极北之地的冰雪之中忽然绽放出一朵血莲,如此触目惊心的美丽。
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夺去她眼中的骄傲。
“谢谢你”
她抬起手,用指尖擦去嘴角的血,看着指尖上的猩红,她笑意更深了。
原来死亡来临,都是这么突然的。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依旧晃动撕裂的不像话,这比怨灵制造的动静大多了,并且
冥烬溪看到了空间似乎开始崩碎!
这时,空间怨灵的狂笑再次传来:“哈哈哈哈,果然如此,臭小子你没骗我!”
“原来,开启空间的钥匙真是她!!!”
此刻被沈逸一掌拍到五脏六腑都移位的江衍坐都坐不起来,躺在地上也狂笑:“我说了,跟我合作准没错,哈哈哈哈!”
陆时月也躺在地上,看着开始崩裂的空间,任务,完成了吗?
她不清楚江衍是如何知道这么多,但在没有任何线索下,她只能选择相信对方!
加上根据一切的观察,贺兰绝月身上,确实不对劲!
玉盒里的东西跟贺兰绝月合体,只需把贺兰绝月心脏碾碎,就能打开这被藏起来不知多少年的空间
沈逸听着空间怨灵那话,之前在山壁空间的一切,才让她恍然!
当时,那女人的话,原来压根儿不是对自己说,而是对站在她身旁的贺兰绝月说的!
也难怪当时自己动不了,贺兰绝月却可以!
贺兰绝月,才是空间钥匙!!!
此时的沈逸是那般悔恨,若非自己太“自以为是”,若自己再细心些,再深究当日的一切
贺兰绝月就不会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贺兰绝月的气息越来越弱,一生都没怎么笑过的她在死亡前的一刻,依然带着那个笑容,那个美得让人心碎的笑容。
她眼睛慢慢闭上,脑中在这刻浮现过一生所有,最后定格在跟沈逸相遇的那天
最后这几年,是她今生最快乐的日子。
最后一丝光从她眼中消失,她嘴角的笑定格,成为了永恒。
这一刻,空间崩裂速度加快,一切夹杂着毁灭的恐怖,天边那些扭曲毁灭的颜色,都像是在为她送行的挽歌。
沈逸半跪血泊之中,双臂紧紧环抱着贺兰绝月的身体,她的手指陷进她后背的衣料里,全身都因过度用力而紧绷
她俯身抵着贺兰绝月的额头,那冰凉触感像刀子一样刺进她皮肤,直钻到骨头缝里去。
“你回来”她低声说,声音像是冬天里最后一根枯枝在风中摇晃。“说好的,我带你出去看世界呢?”
“你不是说要杀我么,”她喃喃着,“堂堂帝姬,说话不算话啊”沈逸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气音,消散在风中。
最后,她将贺兰绝月脸上的血一寸寸擦拭干净,深吸口气,将人拦腰抱起,起身。
眼神死死盯着远处的江衍,此时季真缘和季非凡正扶着他颤巍巍起身
季真缘此刻看向沈逸的眼神中都满是恐惧,双腿抑制不住的颤抖,但仍旧试图挡在江衍身前,刚想开口说什么
“噗嗤!”
剑,比她的话更快。
血流喷溅,脖颈一凉
沈逸面无表情,用剑指着一旁还扶着江衍的季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