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哀鸣!
阵基处,数十颗作为能量源泉的上品灵石接连不断地炸裂,化作齑粉!地面上那无数玄奥、繁复、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血色阵纹,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丝绸,迅速地扭曲、黯淡、崩解,最终光芒彻底熄灭,变得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再无一丝灵性!
封印……彻底破了!
积蓄了数百年的仇恨与屈辱,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流,彻底淹没了龙纹血蛇的理智!
它那刚刚完成蜕变、更加庞大、更加狰狞、覆盖着暗金龙纹鳞甲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几乎要触碰到高高的洞顶!
那双彻底转化为暗金色的竖瞳,冰冷、残暴、充满了令人灵魂冻结的怨毒,死死地锁定住了重伤呕血、气息奄奄的白舟!那目光中,除了刻骨的仇恨,更有着一种即将品尝复仇快意的残忍光芒!
“白家……蝼蚁……囚禁本座……抽取龙血……今日,便要你们……血债血偿!!”一股模糊却如同冰锥般尖锐、充满了无尽杀意的精神波动,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撞入了白舟几乎崩溃的识海!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那张血盆大口再次张开,露出如同短剑般、闪铄着幽蓝淬毒寒光的狰狞毒牙,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几乎无法动弹的白舟噬咬而来!速度快得超出了重伤状态下白舟的反应极限!
死亡冰冷的阴影,瞬间将白舟彻底笼罩!他甚至能闻到那巨口中喷出的、带着血腥与腐蚀气息的恶风!
“不!!!”绝境之下,白舟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咆哮!求生的本能,以及对家族存亡的最后一丝责任感,让他几乎枯竭的丹田气海中,硬生生又压榨出一股力量!
他猛地抬起颤斗的手,狠狠一拍自己已然凹陷的胸口,又是一口蕴含着生命本源的精血喷出,精准地洒落在胸前佩戴的那枚古朴龟甲玉佩之上!
“玄龟灵甲,护我真身!!”他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那沾染了本命精血的玉佩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土黄色光芒!一道厚重无比、凝实如同真正龟甲、其上更有清淅玄龟虚影盘旋咆哮的灵力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形!这是白家代代相传、非生死关头不得动用的保命上品法器!
轰!!!
几乎在护盾成型的同时,龙纹血蛇那蕴含着恐怖咬合力的巨口,已然狠狠咬合在了玄龟灵甲之上!
护盾剧烈无比地震颤,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表面的玄龟虚影发出痛苦的悲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消散,但终究,这传承之物没有姑负白家的期望,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挡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然而,那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如同排山倒海般传来,将强弩之末的白舟如同破布娃娃般狠狠撞飞,再次重重砸在后方坚硬的洞壁之上!“咔嚓”几声清脆得令人心寒的骨裂声响起,白舟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骨头不知碎了多少根,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瞬间昏厥。
“咳咳……哇……”他瘫软在墙角,又是一大口混合着更多内脏碎块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咳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神都开始涣散。但他残存的意志在呐喊,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一旦他死在这里,白家将失去唯一的紫府修士,再无任何力量能制衡这头恐怖的妖兽,灭族之祸,就在眼前!
“孽畜!我跟你拼了!!”白舟眼中闪过一丝濒死野兽般的疯狂与决绝,他强行压榨着丹田内最后一丝灵力,甚至不顾后果地开始燃烧所剩无几的本命元气!一股虚浮却惨烈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起,他双手颤斗着,勉力变幻出一个复杂的法诀。
“铮——!”
一声带着悲鸣的剑吟响起,那柄陪伴他多年、流淌着水蓝色光华的飞剑——他的本命法器“流波剑”自动飞出,悬浮于他身前,剑身嗡鸣不止,光华明灭不定,仿佛也在为主人即将到来的终结而哀伤。
“白浪滔天诀!!”他嘶哑着,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招式的名字,仿佛要将所有的生命与不甘都灌注其中!
流波剑得到指令,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如同海啸般的震鸣,水蓝色光华瞬间暴涨到极致,化作一道汹涌澎湃、仿佛能淹没一切的蓝色剑光洪流!
这洪流不再灵动,而是带着一种惨烈、一往无前、与敌携亡的决绝气势,如同决堤的星河,咆哮着冲向刚刚被玄龟灵甲反震、微微后退的龙纹血蛇!
这是白家压箱底的拼命禁术,威力极大,但施展之后,施术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殒命!
“嘶——!”龙纹血蛇刚刚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稳固,又连续爆发,消耗巨大,面对白舟这凝聚了全部生命与灵魂的搏命一击,那暗金色的竖瞳中也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它猛地盘起身躯,将相对脆弱的头部护在中央,周身暗金色的鳞片之上,那些龙纹如同活过来一般急速游走闪耀,凝聚成一层厚重无比、仿佛由血液与光芒构成的护罩,同时,那根恐怖的巨尾再次蓄力,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