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森与夏禾正享受美好假期的同时,沉冲和高宁最后的处理结果也尘埃落定——废掉经脉,移交司法部门处理。
华东大区总部,两辆中型货车停在大门口没有熄火,发动机仍在低沉地轰鸣。
“老刘啊,这次麻烦你们组带这几个新人跑一趟了,所有的手续都在这儿了,这俩人的经脉也已经废了,需要你们把他俩移交到南昌监狱的特殊交接点。”
窦乐的助理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叠交接清单。
他口中的老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眼袋耷拉着,胡茬泛青。
他接过文档夹,翻了两眼,在末尾签上名字。
“得嘞张助,不就是这俩废人吗,您就放心吧。”老刘从兜里摸出半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但是张助啊,您也别怪我多嘴,最近这几天连轴转,兄弟们都累得够呛。好不容易喘口气,今天怎么大半夜的还安排移交,太折腾了。”
“没办法,上头的一位董事吵着要人,咱们也不能不答应啊。”助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一会押运的路上都警醒着点,最近不太平。”
“张哥,您这话怎么说?”
旁边的新人小李好奇地凑了过来,他才二十出头,寸头,眼里透着点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清澈。
“西南大区那边出事了。”
“丢了几个重要的犯人,这还不算完,负责押运的一个满编小组,全折了,一个活口没留。”
“我去”
老刘夹烟的手指一顿,小李也瞪大了眼睛。
“谁干的?全性那帮狗崽子?”
“不知道,现场很干净,没什么线索,后续监控也没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助理退后一步,“所以窦总才这么小心,沉冲高宁这两个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在上头都挂了号的,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好说不好听啊。”
说完,助理转身走向电梯。
老刘看着他的背影,有点不是滋味,点着了烟猛吸一口。
“这他妈的,真是不消停,干的都是拿命换钱的买卖。”
小李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刘哥,真有人敢劫公司的车?”
“怕个球。”
老刘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这儿可是华东,窦总可比西南的负责人牛掰多了,走,告诉里边一声,赶紧把人弄出来。”
没一会儿。
高宁和沉冲被两名员工架了出来。
在全性也算得上小有名气的“雷烟炮”和“祸根苗”,此刻形容枯槁。
高宁胖大的身躯缩水了一圈,宽大的僧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双眼空洞。
沉冲断了的右臂用夹板固定着,脸色惨白,嘴角还留着结痂的血迹。
两人被废了气海和经脉,闭元针封死了最后一点可能作乱的窍穴,现在的他们虚弱的连个普通壮汉都打不过。
员工将两人粗暴地塞进后面那辆防暴车的铁笼里,落锁。
“开工!早点送完早点回去补觉!”
老刘拉开前面车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小李则麻利地钻进了驾驶室。
两辆黑色防暴车驶出城区,融入南昌郊外深沉的夜色中。
凌晨一点,省道204线。
路上没有路灯,两侧是连绵的农田和稀疏的防风林,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车灯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车内没开暖气,小李握着方向盘,紧紧盯着前方的路面。
老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打盹。
“刘哥,嫂子快生了吧?”小李为了驱赶困意,和老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闲天。
“恩。下个月的预产期。”老刘没睁眼,嘴角却翘了起来,“查过了,是个带把儿的。等这小子满月,来喝酒啊。”
“那感情好,我包个大红包哎呦我去!”小李话没说完,猛地踩下刹车。
“吱——!”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糊味窜进车厢。
老刘因为惯性猛地往前一栽,脑袋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你小子要造反啊!”
后面那辆防暴车也跟着紧急刹停,车距不到两米,险些追尾。
“造什么反啊,刘哥前面有人!”
小李脸色不太好,指着车灯照射的正前方。
老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十几米外,路中央横卧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色的衣服,满身是血,一动不动,周围的地面上还有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在车灯的照射下触目惊心。
“这是肇事逃逸?”
老刘眉头皱成了川字,丰富的工作经验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李此时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我去看看。”
“回来!”老刘一把抓住小李的骼膊,声音严厉,“忘了出发前张助怎么交代的?这荒郊野岭的,别节外生枝!”
“可是刘哥,那是个大活人啊!流了那么多血,不救他会死的!”小李急了,强烈的正义感让他无法坐视不理,他就是为了惩恶扬善的理想才添加哪都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