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冲一个面子。
他捏着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收敛。
厂房中央,那个男人身上的红色炁光渐渐消散。
他停止了狂笑,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那些极端的情绪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沉冲,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高宁,仿佛在看两个魔鬼。
“去吧。”
沉冲挥了挥手。
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厂房大门跑去,连头都不敢回。
厂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沉冲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别忘了我的要求啊,找普通人下手,这样才够显眼。”
他对着空荡荡的大门喊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人听没听见。
“沉施主这次找的地方,不错是真不错。”
高宁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沉冲对面坐下,压得破旧的沙发发出“吱嘎”一声呻吟。
他环顾四周,打量着这座废弃的工业遗迹。
“这里地处偏僻,人迹罕至,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高宁话锋一转。
“但我听说,这里还有半个月就要动工改造了。好象是要改成什么创意园。”
“你确定那个粉头发的女施主,真的能够在那之前找到这里吗?”
沉冲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光柱中缭绕上升。
“找不到就找不到呗。”
他的语气随意极了,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
“这点能耐都没有,也不值得咱们费这么大劲去吸纳她啊。”
“再说了”
“想吸纳她的,只有我一个人吧?窦姐没兴趣,嫌麻烦,连来都没来。至于你”
沉冲瞥了一眼高宁。
“你感兴趣的,也只是想看看公司的人如果被咱们拉入全性,会引发什么样的混乱吧?”
“以及”
“如果没能成功,你也可以看看她在你的十二劳情阵下苦苦挣扎、甚至精神崩溃的样子。我说的对吧?”
高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看起来愈发的慈悲。
“沉施主,看破不说破嘛。”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就象小僧就没有说破你的乐趣一样啊。”
“什么吸纳,你分明是看上了那个女施主吧?”
“不过是之前在天津那一带远远地看见过人家一眼就这般念念不忘。”
“真是情根深种啊,竟然不惜以身犯险,跑到这华东大区来搞事。”
高宁啧啧两声,一脸的揶揄。
“而且,小僧要纠正你一下。”
“你之前说的,都对,但不全。”
“看见你这副为了个女人忙前忙后、费尽心机的样子,也是我来此的乐趣之一。”
沉冲推眼镜的手指顿了一下。
厂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你一个和尚,怎么这么八卦?”
沉冲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味道。
“我看不看得上她重要吗?”
他站起身,在沙发前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废弃的铁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重要的是咱们现在差个人啊!”
“名号都起好了,就叫全性四张狂,酒色财气。咱们现在酒、气、财都有了,就缺一个‘色’!”
沉冲停下脚步,指着厂房大门的方向。
“她的能力正好合适!天生的色欲化身!”
“她一添加,那咱们四张狂就齐了!到时候咱们能做的事情,可比现在多得多!”
沉冲看着高宁,眼镜片反射着夕阳的红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和尚,要不你算算,你说咱俩这次能成功吗?”
高宁看着沉冲,笑容玩味。
他太了解这个搭档了。
不,应该说,他太了解自己了,他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自甘堕落的就让他们堕入深渊,能够念头通达克制欲望的就助他们走的更远。
当然了,具体对方是哪一种,谁也不知道,所以得先试试才行嘛。
沉冲对那个粉头发的女施主起了欲望?
可能有吧,但想把心仪的玩具弄到手的占有欲更多一些。
“我觉得”
高宁刚想开口调侃两句。
“恐怕不能!”
一声清脆的娇喝,猛地从厂房大门处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恩?”
沉冲和高宁同时一愣,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那扇倒塌了一半的铁门处,一道高挑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夏禾。
她并没有穿那身哪都通的制服。
或者说,她正在脱。
夏禾一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一边伸手扯开了身上那件棕色的工装外套的拉链。
“哗啦——”
她一把将外套扯下来,随手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