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爷,您这醋劲儿可真大,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酸味儿。”言森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张之维耳朵微动。
“没!我说您老人家高瞻远瞩!”言森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再说了,有易师爷这游龙八卦掌,那也是得了您真传的,教她入门那是绰绰有馀,没必要您亲自上手哇,杀鸡焉用牛刀嘛!”
张之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抿了口茶:“算你个小皮猴子会说话。”
就在这爷孙俩斗嘴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噔噔噔……”
脚步声很急,显然来人是跑着过来的。
“呦,极云师叔,吃了吗您?”
言森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形消瘦、戴着副蛤蟆镜的青年道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来人正乃是天师府第三代弟子极云,在这个年纪里,他算手段不弱的。
“吃……吃了吃了。”
极云先是冲着言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几步窜到张之维面前,一脸的焦急,连礼都忘了行了。
“师爷!不好了!陆……陆老爷子到了!”
“到了就到了呗,慌什么?”张之维淡定地吹了吹茶沫,“他又不是第一次来,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不是啊师爷!”极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着脸说道,“这老爷子也不让人通报,直接就闯进来了,正满世界找您呢!您看这……”
还没等极云把话说完,一道中气十足、洪亮如钟的声音,就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院墙外炸响。
“老天师啊!我来看你啦!老天师!?”
“张之维!你个死牛鼻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在哪呢?!”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光听这动静,谁能想到这声音的主人是个年过百岁的老人?这气血,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足。
院子里的众人都是一愣。
梁有易停下了动作,陈朵也好奇地停了下来,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门口。
张之维手里的紫砂壶微微一顿。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这老小子还是这么不着调”的表情。
“这个老陆啊……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
张之维缓缓放下茶壶,站起身来。
下一秒。
“轰——!!!”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炁,毫无征兆地从这具苍老的躯体中爆发而出!
这股炁并非那种带有攻击性的杀意,而是一种纯粹的、厚重的、如同煌煌大日般的威压。它就象是一座大山,瞬间拔地而起,直冲云宵!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树上的飞鸟被惊得扑棱棱乱飞,地上的尘土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离得最近的极云只觉得膝盖一软,两股战战,差点就要给师爷跪下了。
就连正在练拳的陈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小脸一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太师爷!您干嘛呀!”
唯有言森,反应最快。
他身上瞬间亮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金光,一步跨出,挡在了陈朵面前,替她卸去了大部分的压力。
言森没好气地瞪了张之维一眼,吐槽道:“您还说陆老爷不稳重呢!您这也不咋地啊!看看,给我们家朵儿都吓着了!显摆您炁足量大是吧?”
张之维:“……”
老天师身上的金光微微一滞,原本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他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躲在言森身后的陈朵,老脸一红。
光顾着跟老陆那家伙隔空较劲了,忘了这院里还有个小女娃娃……
“咳咳……”张之维战术性咳嗽了两声,收敛了气息,重新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老道士,“意外,意外。老夫这不是……稍微活动活动筋骨嘛。”
就在这时。
“哐当!”
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老两小,三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老者一身西装革履,须发皆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满脸皱纹,但那腰杆挺得比年轻人还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刚正不阿的浩然之气。
正是十佬之一,一生无暇——陆瑾。
在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男的那个稍微大些,看样子跟言森差不多,一头黑色碎发,眼神灵动;
女的岁数小,七八岁左右,粉色长发扎着双马尾,脸蛋儿两侧的迷之腮红,让她看起来娇俏可爱。
“好你个张之维!较劲是吧?你要干啥啊!”
陆瑾一进门,指着张之维的鼻子就开骂,那唾沫星子都要喷到老天师脸上了。
“老子好心好意带着晚辈来看你,你特么给老子来个下马威?刚才那一下要是把我们家玲胧吓出个好歹来,老子把你这儿房子给扒了你信不信?!”
张之维也不生气,眯眯着眼,嘴角一抹坏笑:“什么下马威?我这是欢迎你,多隆重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