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远看着小家伙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再看了看田光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
不愧是活阎王的种!
小杨和大龙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又敬又畏,还有点害怕!
田大石站在最外围,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艰难咽了口唾沫。
林可同志和周首长的儿子……
其他几个山民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小孩?
田光屁股拼命往后挪,两只脚在地上乱蹬。
可他忘了自己跟木花铐在一起——他往后挪一寸,木花就被拖过来一寸。
木花本就缩着发抖,被这么一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磕在石头上,闷哼一声,连叫都不敢叫。
透明鸟飞到田光脑袋上,小爪子揪住他一撮头发,猛地一扯。
“哎哟!”
田光一声惨叫,几根头发连根带血被拽了下来。
“快说!不然鸟大爷把你毛都烧了!”
透明鸟小脸恶狠狠,爪子掐进他的皮肉里。
“汪汪汪!”
小黑凑上来,龇着白森森的牙,热气喷在田光脸上,吓得他眼泪鼻涕又涌了出来。
两只小家伙,一左一右,活脱脱两个大帮凶。
小家伙握着匕首,不紧不慢往前走了一步。
小小的一团,匕首的高度——正好对着田光的裤裆。
随后小手腕一用力,刀尖轻轻挑了一下。
“嗷——!”
田光整个身子猛地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地上。
低头一看,裤裆的布被划开一道口子,刀尖再深半寸,他就得当太监了。
冷汗唰地湿透了后背,连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我说!什么都说!把刀收回去!快!快收回去!”
恶魔。
这小娃娃就是个恶魔。
还有那只鸟,那只狗——都是恶魔!
“哼!”
小家伙把匕首往腰间一插,双手叉腰,下巴抬高,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田光浑身哆嗦,连头都不敢抬。
“那香……我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那是我年轻那会儿,一个大墓里得到……”
顿了顿,眼睛不由自主往山洞那边瞟了一下。
“香……我放洞里最深处了……”
小家伙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去。
还以为能问出那香最后一种材料是什么呢——结果呢?
这采花贼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个大墓里摸出来的。
没用。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小家伙撇了撇嘴,转身看着周中锋。
“爸爸,我们进去。”
小短腿迈出去,刚走两步就被一只大手拦腰捞了起来。
周中锋把他拎回怀里,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挣扎的小团子。
“大宝,洞里全是辣椒烟,等散了再进。”
小家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洞里现在全是辣椒浓烟,他这么冲进去,非得被呛成辣味小团子不可。
幸亏爸爸拦住,不然今天丢人就丢大了。
乖乖趴在爸爸怀里,但心里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小脚从爸爸骼膊下面伸出去,精准踹在田光肩膀上。
力气不小。
田光本就瘫在地上浑身发软,被这一脚踹得整个人往侧面一歪,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木花跟他铐在一起,被他一带,整个人扑倒在他背上。
小家伙收回脚,满意哼了一声。
“那个墓,在哪里?”
周中锋开口,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他很好奇。
那种香,连巫女都说不清最后一种材料的来历,而那个墓主人居然能把它制出来——会是什么人?
或者说,会是什么东西?
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全都看着田光。
小家伙趴在爸爸怀里,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弄清楚那个墓主人是谁,不就知道那香跟魔界有没有关系了?
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线索。
“快说!”
小家伙跟着催了一声,小脚丫在爸爸怀里蹬了蹬。
田光趴在地上,满嘴泥巴,眼泪汪汪在心里大骂。
一家子都是恶魔!
“那个大墓……离这里不远……”
真不远……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山旮拉待几十年。
凭他的本事,年轻那会儿赚到的钱,早够到大城市潇洒。
大城市的女人,那皮肤、那身段、那香味儿——想到这里,田光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口水混着泥巴一起咽了下去。
小家伙的眼睛刷地亮了,猛地扭头看向周大佬。
“爸爸……”
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们去看看吧!
周中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沉默了两秒,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