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医生和他一样一起被韦恩收养,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不会需要分开?
这听起来也不错。
“不要。”林梵希却回答得过于坚决,“我早就过了被收养的年龄。而且,我一定无法对他喊出父亲。”
她的养父另有其人。
杰森盯着林梵希的侧脸。
他……很少听医生说起她的家人,她的过去,他唯一知道的只是她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哥谭上学,简单地提到过她一开始的病人是邻里社区的其他伤患,她说过学医一直是很大的一笔开销,以至于她的家人从很早就给她开始在金钱上做准备,可她现在都还没有办法还清。
如果趁这个机会追问,兴许有些不太合适。
于是杰森换了个话题。
“你救了我,你应该趁这个机会捞点阔佬的钱。”胳膊往外肘的杰森决定兴致勃勃地凿韦恩的墙角,反正布鲁斯也不差这么一点,“这可是足够合理的医疗费!更别说你在阿卡姆疯人院还冒了那么大的风险……”
“我不是为了救你才出现的,杰森。”林梵希打断道,这个说法有些过于沉重,“我并不知道二代罗宾是你。我在乎的是我的实验。”
“可是你找到了我。”杰森说,“在我以为……也许不会再有希望的时候。”
他以为……他再也看不见医生了。
在阿卡姆疯人院被折磨的时候,偶尔的偶尔,杰森也会想起林医生。
她现在在哥谭大学还好吗?还会因为她的长相而被攻击被排挤被欺负吗?二代罗宾不在了,会有人能帮助她吗?
不,医生本来也不需要他的帮助。
在二代罗宾把那几个人套麻袋的那个夜晚,林梵希提着她的格/洛/克17跟了上来。
她原本就打算给这些人一个警告,只是被罗宾打断和插手。
医生一定能活得好好的。
她是那种就算一个人也可以很酷地安排好自己的人生的类型,自己有一套对于危险的感知,她的目标总是非常清晰,笔直地走向着她会希望的结果。
那让杰森有时候会觉得,在他们之前的同伴关系中,他对她的依赖更多。
听到她的声音,杰森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阿卡姆的这些人总是会有新玩法,扮成是蝙蝠侠来揍他就算了,还会假装给他开个门看着他逃跑又把他抓回来,就这样一次次消耗着他的希望,以他的痛苦为乐……这会是疯帽匠的新游戏吗?
他说不定带上了那个爱丽丝的帽子!杰森·陶德经历过的失望还不够多吗?!
可真的是医生。
包扎的手法,她的气息,她的口吻,她那冷淡却又带着一点关切的眼神,她提到药剂的狂热,不喜欢被插手病人露出的不快,在哈莉奎因面前表现出的占有欲。
哪怕因为骨头的断裂,轻轻的触碰都让杰森感觉到的疼痛,在被抱住的时候却会让杰森感到喜悦和满足。
杰森当然知道他的精神状态不健康又病态,可难道现在他的身体状态就有多健康吗?
林梵希当然察觉到了杰森的目光。
他又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了,生怕眨下眼她就会原地消失,蓝眼睛烫得……看得她都心慌得以为自己会就此融化。
她一直都不太适应强光。
“那就像雏鸟效应。”林梵希提醒道,“只是恰巧出现的人是我。”
那什么都没办法说明。
就像她反复在提醒自己的,恰巧是杰森·陶德在她的实验情况上表现良好。
她不应该……不应该就此认为杰森足够特殊,也不应该让过于混乱的情感交织缠绕在一起。
可是杰森·陶德却说:“那我很庆幸那个人是你。”
他的目光无比专注:“是你我才相信……You can fix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