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暴乌鸦形态也无法在这样浓的雾中安全飞行。
维琳不得不尝试用奥术驱散小范围的雾气,但效果有限,且消耗巨大。更多时候,他们只能依靠格罗姆船长凭借多年经验和一张古老残缺的海图,在雾中摸索前进。船速降至最低,测深锤不断抛下,回声沉闷,显示海底地形复杂而陡峭。
终于,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雾中的黄昏只是光线略微黯淡),前方浓雾中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声音——不是海浪拍岸,而是某种持续的、宏大的、仿佛亿万吨沙砾在缓慢流动摩擦的轰鸣。同时,空气中沙尘的比例急剧增加,几乎让人无法顺畅呼吸。
“是沙岸!”了望台上的水手嘶声喊道,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格罗姆船长果断下令抛锚。铁锚带着沉重的锁链没入下方浑浊的海水,许久才传来触底的闷响。船身在海浪和锚链的拉扯下微微摇晃。
“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船长对围拢过来的团队说,他的胡须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细沙,“再往前太危险,暗礁和流沙会吞了‘石心号’。小艇已经准备好,足够你们和必要物资登陆。记住汇合信号和最后期限。”他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带有魔法焰火和简单通讯水晶的小包交给艾伦。“愿山脉与锻造之神庇护你们,也愿大海别把你们卷走。”
没有冗长的告别。在浓雾和渐起的夜色掩护下,团队和几名最健壮的水手一起,将一艘坚固的小艇从船舷放入波涛起伏的海面。物资被迅速传递下去:装满清水和浓缩食物的皮囊、药品、武器、维琳的奥术材料、布雷恩的勘探工具、以及每人一套适合沙漠的、带兜帽的亚麻布袍。
艾伦最后一个顺着绳网爬下,踏上摇晃的小艇。他抬头望去,“石心号”巨大的黑色轮廓在雾中如同幽灵,只有几盏昏暗的舷灯如同困兽的眼睛。他朝上方挥了挥手,雾中似乎也有人影挥动回应。
小艇在水手们熟练的操控下,朝着那沙岸轰鸣的方向奋力划去。海浪推着小艇起伏,雾气和沙尘扑面而来。划了大约半小时,前方灰蒙蒙的雾气中,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更深沉的黑暗轮廓——那是陆地。
不是绿色的海岸,也不是陡峭的悬崖。随着小艇靠近,一片无边无际的、倾斜向上的金色沙岸逐渐清晰。沙粒极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反射着微弱的光。海浪在这里已经变得平缓,拍打在沙岸上,留下泛白的泡沫,然后迅速被干燥的沙地吸收。沙岸后方,是巍峨高耸的、同样由沙构成的巨大沙丘,如同凝固的、层层叠叠的金色巨浪,一直延伸到雾气和夜色深处。
小艇在浅水处搁浅。团队跳下船,靴子立刻陷入温热的细沙中。水手们帮忙将物资拖到干燥的沙地上,然后默默行了个礼,调转船头,迅速消失在返回“石心号”的雾气和海浪中。
现在,只剩下他们五人和一豹,面对这片沉寂、酷热、无边无际的沙海。
寂静,不再是海上的那种空旷寂静,而是一种沉重的、充满了无形压力的寂静。沙岸的轰鸣在背后持续,但更深处,沙漠的寂静如同活物般笼罩下来。空气灼热干燥,即使是在夜晚,呼吸时鼻腔和喉咙也感到刺痛。抬头,浓雾稍微稀薄了些,能看到几颗特别明亮的星辰在极高的天幕上闪烁,星光清冷,与脚下沙地的余热形成鲜明对比。
“先离开潮汐线,找个背风的沙丘谷地扎营。”艾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布雷恩,检查一下沙地稳定性。塞拉,警戒。维琳,莱拉尔,我们需要确定方向。”
团队立刻行动起来。布雷恩用他的地质锤和一根长杆试探着沙地,寻找相对坚实的区域。塞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最近的沙丘阴影中。维琳和莱拉尔并肩站着,一个抬头试图通过星辰和奥术感知定位,一个闭目倾听,试图捕捉沙漠之下可能存在的、微弱的水脉或生命迹象。
然而,除了沙子,还是沙子。维琳的奥术感知在这里受到了严重干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狂野而混乱的土元素与风元素气息,与深岩之洲那种沉痛的土元素截然不同。莱拉尔的自然感知更是如同石沉大海,这片沙漠的生命力极其稀薄且隐蔽,她只能勉强感觉到一些深藏地下的、极其坚韧的植物根须和微小生物的存在,无法提供方向指引。
最终,他们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根据星辰大致判断南北,然后选择与海岸线垂直的方向向内陆前进一小段距离,寻找避风处。每一步都陷入松软的沙中,耗费数倍体力。沙丘看似平缓,攀爬起来却异常吃力,细沙不断从坡顶流泻而下。
终于,在两座巨大沙丘之间的凹陷处,他们找到了一片相对平坦、背风的沙地。在这里,沙漠夜晚的低温开始显现,与白天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他们用携带的、经过附魔处理可以一定程度隔绝温度变化的厚布搭起简易的遮棚,点燃一小簇用特殊燃料块生起的、几乎没有烟雾的篝火(在沙漠中,明火和烟雾都是危险信号),围坐下来。
清水变得无比珍贵,每人只能小口啜饮。食物是硬如石头的矮人压缩干粮和肉干,需要费力咀嚼。
“完全看不见任何文明的痕迹。”布雷恩嚼着肉干,声音含糊,“拉穆卡恒的信里说‘托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