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城,观星塔顶层,诛魔同盟议事大殿。
殿内穹顶高悬星图,四壁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玉石,映照得殿内亮如白昼。此刻,殿中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大殿呈环形布局,上首主位空悬,其下分设数十个席位,呈扇形排开。正中位置,坐着星衍尊者、了因神僧、云鹤真人三位副盟主,以及蜀山李清明、战神山主、冰莲谷主、南离家主、菩提院首座等顶尖势力的魂尊巨头。稍外一圈,则是各宗宗主、长老,以及如韦毅这般有特殊身份或战功的核心弟子代表。再往外,便是各方势力使者、随从等。
此刻,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刚踏入殿门的韦毅身上。那目光中有惊叹,有审视,有嫉妒,有热切,亦有深藏的冰冷。
韦毅一袭青衫,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他并未刻意释放气息,但历经古佛遗迹洗礼,炼化菩提心、寂灭心灯后,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渊渟岳峙、智慧圆融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开阖间似有星河幻灭、佛光隐现,令人不敢直视。他身后半步,林芸、沐婉清、南离凰、顾清颜、慕容秋雅五女分列左右,个个气度不凡,姿容绝世,更添其威势。
“弟子韦毅,见过师尊,见过诸位前辈。”韦毅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云鹤真人与星衍尊者等人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哈哈哈,好!回来就好!”云鹤真人抚须大笑,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自己这弟子,如今已是能搅动大陆风云的人物了。
“韦小友此行辛苦了,听闻收获颇丰,实乃我同盟之幸。”了因神僧慈眉善目,微笑颔首。
星衍尊者眸光深邃,扫过韦毅,似要看透其体内玄机,缓缓道:“菩提心、寂灭心灯,乃上古佛门至宝,关乎魔劫消长。韦小友能得此机缘,是天意,亦是责任。”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更加微妙。不少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星衍道兄所言极是。”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来自左侧上首一名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九幽教新任的副教主“幽泉子”(原幽冥法王陨落后上位)。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此等至宝,威能无穷,然也需有德者、有能者持之,方可发挥最大效用,否则,怀璧其罪,恐为同盟招祸啊。”
“幽泉副教主此言差矣。”右侧,一名身着金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沉声开口,正是皇极殿新任殿主、慕容秋雅之父慕容博(轩辕无极重伤闭关,暂由其执掌)。他目光扫过韦毅,隐含复杂,但语气坚定:“韦小友屡立奇功,身负四象圣物,如今又得佛门至宝认主,正是天命所归。至宝有灵,自择其主,岂是旁人可妄加非议?”
“慕容殿主说得轻巧。”另一侧,一名血袍老者阴恻恻道,乃是血煞宗宗主血无涯,“菩提心、寂灭心灯,非一人一派之物,乃属整个同盟,乃至天下苍生。韦小友虽天资卓绝,但毕竟年幼,修为尚浅,恐难驾驭此等重器。依老夫看,不若交由同盟共同保管,由诸位尊者共同参详,方是稳妥之举。”
“血宗主这是要明抢了?”沐婉清柳眉倒竖,忍不住出言讥讽,“有本事自己去死亡之海取啊!躲在后面说风凉话,也不嫌害臊!”
“放肆!小辈安敢无礼!”血无涯身后一名长老厉喝。
“婉清,不得无礼。”云鹤真人淡淡开口,却无多少责备之意,目光平静地看向血无涯,“血宗主,菩提心乃韦毅凭本事所得,更是古佛传承所赐,岂是你说交便交的?至于驾驭之事,不劳费心,我徒儿自有分寸。”
“云鹤道兄护犊心切,可以理解。”幽泉子慢悠悠道,“只是魔劫当前,一切当以大局为重。韦小友身兼数件圣物至宝,难免引人觊觎,若因此引来内耗,或宝物有失,岂非得不偿失?不若暂且由同盟保管,待韦小友修为足够,再行归还,岂不两全?”
“幽泉副教主此言,莫非是信不过我等看护之能?还是觉得,我玄云宗护不住自家弟子?”云鹤真人语气转冷。
“不敢,只是事关重大,小心为上。”幽泉子针锋相对。
一时间,殿内暗流汹涌。支持玄云宗、力挺韦毅的(如蜀山、冰莲谷、南离世家、菩提院等)与心怀叵测、想要分一杯羹的(如九幽教、血煞宗及部分中立势力)隐隐形成对峙。星衍尊者、了因神僧等巨擘则眼观鼻鼻观心,暂不表态,显然也在观察各方反应。
韦毅冷眼旁观,心中雪亮。什么大局为重,什么怀璧其罪,不过是借口。这些人无非是眼红他身上的宝物,更忌惮他崛起太快,威胁到自身利益。所谓的同盟,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同样脆弱不堪。
“诸位。”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韦毅目光平静地扫过幽泉子、血无涯等人,淡淡道:“菩提心、寂灭心灯,确已认我为主。此乃古佛意志,亦是天意。韦某既得之,必当用之,用以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此心天地可鉴。”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是否‘有德有能’,是否‘修为尚浅’,是否‘怀璧其罪’……韦某不才,愿在此向诸位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