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澜无法相信这个事情。
要知道,这两年,茗香阁与玉蓉坊在京中生意是越来越好。
茗香阁依靠的是招牌的合香茶。
玉蓉坊的便是只有“念青先生”能调制出来的胭脂——醉罗兰。
京中很多人都知晓,每隔一段时间,“念青先生”便会亲临茗香阁与玉蓉坊指导。
没人见过“念青先生”的真面目,但是大家默认,他是一位极具才华的公子。
之前还有人传,说只看见了“念青先生”,他的背影透着一丝闲适与神秘,宛若高悬的明月一般。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姐姐?
看出顾锦澜眼中的不可置信,江揽月继续说道,“锦澜,我也没想到,你姐姐丝毫未将这个事情透露给你,你可是他亲弟弟啊!按理说,你是宁安侯的亲生儿子,如若你成了念青先生,那么,在宁安侯心中的分量,不用我说吧。”
顾锦澜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听江揽月的声音再度传来,“以念青先生的才华和在京中的分量,锦澜,成为高门大户的座上宾,也不是不可能。想来,你姐姐也是为你考虑,一心将念青先生的名声营造得很好,就等着留给你呢。”
“不过话说回来,锦澜你可要守好口风,我也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才将念青先生的身份告知你的,毕竟,你姐姐早晚会告诉你。这个身份也是你在侯府立足的筹码,侯府内,可无人知晓念青先生的身份。你若拿到方子,那这个身份,就是你的。”
顾时宜和萧秉初的马车停到宁安侯府门口。
宁安侯还气着呢,压根不想见他们。
但是碍于萧秉初现在的身份,还是在前厅接待了他们。
顾时宜看出来了,宁安侯与赵氏的脸色都不好,此时此刻强撑着呢。
这样便很好。
聊了几句,宁安侯便站起身,“秉初啊,本侯虽是文官,但也喜欢收集一些兵器,你是行家,来给本侯掌掌眼如何?”
赵氏亲昵地拉过顾时宜的手,“男人们聊男人们的事情,你这刚刚出嫁,我这心里啊,惦记得很,今儿终于见到了,可要好好与母亲聊聊体己话。”
顾时宜随着赵氏进了福泽园。
刚刚一进屋,赵氏便一改刚刚的亲和,直接坐到主位上。
后面跟进来的佩兰已经将屋门关上,直接把翠微和宝珠关在了门外。
“你给我跪下!”
顾时宜站在那儿,完全没动,“母亲刚刚不是还要与我说些体己话?体己话便是这些?”
赵氏怒道,“好,你嫁人了,长本事了,佩兰,让她跪下!”
“是,夫人。”
顾时宜一转头,便看见屏风后面走出来两名身强体壮的婆子。
身后的佩兰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根木棍。
“母亲这是何意?”
赵氏伸出手,一边看着她手上的戒指,一边说道,“顾时宜,枉我平日那般宠爱你,你刚刚出嫁,便让萧秉初来打了宁安侯府的脸,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嫁妆单子在那儿,母亲以为,将军府会善罢甘休?”顾时宜冷眼看着赵氏。
赵氏才不管那么多,“那也是因你而起!我告诉你顾时宜,如若你偷偷地去清点嫁妆,会有这许多事情?”
顾时宜还没等再度开口,已经被两个婆子按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其中一名婆子脱拽了她的外衫,只留了她内里的中衣,另外一名婆子直接拿了帕子堵住了她的嘴。
“给我打!”
佩兰手里的棍子高高举起,重重地落下,直接打在了顾时宜瘦弱的脊背上。
她被两个婆子钳制住,完全无法动。
每一道落下来,都带着佩兰十二分的力气,顾时宜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
她的口被堵住,只能闷哼着。
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她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赵氏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
“顾时宜,本夫人也要与你说清楚缘由,往日里真的太过娇惯于你,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你害的妍儿嫁给年过四十的萧大将军,害得我儿知珩现在还趴在床上,害得侯府为你倾尽家财……桩桩件件,咱们今日好好算清楚!”
顾时宜扬起头,赵氏的得意与愤恨都在脸上。
后背的棍棒依旧没有停,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氏走过来,直接勾起她的下巴,“顾时宜,把方子交出来,我今日便饶了你。”
佩兰将她口中的帕子拽下去,赵氏等着她开口。
顾时宜一阵恍惚,她大口喘着粗气,只说道,“方子一早便交了。”
“顾时宜,你一点儿都不聪明,你要知道,即便侯府没了那两个铺子,也没什么影响。”
顾时宜勾了勾嘴角,“母亲说的是,只不过,京中众人若是知道念……”
“住口!”
赵氏对两个婆子和佩兰摆摆手,“你们先下去。”
没有了禁锢,顾时宜一下子跪坐在床上,她整个人蜷缩着,呼吸都是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