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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2 / 2)

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认定,她突然养了只猫还这般在意,必定是知晓他月初时画了副双猫戏图。

崔瑾嘴角微扬起,她总是这般在意细节,因他画了猫,她就要养猫讨他欢心,这怎能不让他怜惜。

“是我失了分寸,一时心急,忘了世子的规矩。往后在世子面前,我知当谨言慎行,不再这般莽撞。”江筎宁眸子微闪。

“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便是。”崔瑾心疼更甚,不愿再多戳她难堪,当即转身吩咐身后的随从,“去请博陵郡最好的兽医来,务必尽快!”

随从不敢耽搁,应声快步离去。

“多谢瑾表哥。”江筎宁这才稍稍释怀,盼着阿花安然无恙。

“傻姑娘,以后你我之间,不必说谢字。”崔瑾语气苏软,既知她养这只猫是为了顺他的心意,他得上心才是。

云燕又听见这声苏到骨子里的“傻姑娘”,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自觉转身回房,识趣地不在这儿打扰,省得被这满院的温情腻到。

没多大功夫,博陵郡出了名的兽医李大夫就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来了,刚进门就被拽到跟前,差点没喘过气来。

李大夫小心翼翼地接过阿花,翻了翻小猫的眼皮,又摸了摸它的肚子,细细检查……

“大夫,阿花病得重么,还有没有救?”江筎宁眼中满是关切。

“姑娘莫急,这猫太小,肠胃本就娇弱,想来是误食了什么东西,承受不住才会这般。” 李大夫叹了口气,“我先将它带回医馆,用温和的汤药调理脾胃,悉心照料,许有一线生机。只是能不能撑过去,还要看它自己的造化。”

江筎宁听了这话,暗暗自责,昨夜不该给猫儿喂太多吃食。

崔瑾忙上前郑重地叮嘱道:“劳烦大夫务必尽心诊治,定要治好此猫,我必重金酬谢。”

“二公子言重了,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李大夫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放进竹笼里。

见大夫背着药箱,捧着笼子匆匆离去,江筎宁眉头紧蹙。

崔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柔声道:“阿宁,有我在,你安心便是。”

江筎宁轻轻颔首,崔瑾性情温和,待她甚是上心,不免觉得心有暖意。

“你若是觉得闷,我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他暖心道。

江筎宁正欲开口拒绝,此刻兴致不高,不愿随他同游。

“是松土坡那边,正在改土播谷、修水车,你若无事,陪我去看看?”

江筎宁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头,脸上浮现笑意:“好。”

崔瑾暗自得意,就知道她有兴致,他只要肯花些心思,自然是最懂她之人。

两人乘上马车,一路出城,春风拂过,窗外的田野渐渐开阔。

等到了松土坡,江筎宁掀开车帘一眼望去,田垄间,农夫们弯腰翻土,匠人们忙着加固水车,一派繁忙的春耕气象,生机盎然,看得人心情也跟着敞亮起来。

“是不是与上次来的情形不一样了。” 崔瑾凑到她身边,指着翻好的土地。

“是啊。”江筎宁跳下马车,脚步轻快走去田埂间,蹲下身捻起一捧土,指尖轻轻搓开,细细看了看, “不错,这次土质大有改进。”

“全依你的法子改的土,自然是好。”崔瑾殷切安排人做这些,也算是不辜负她的情谊。

两人沿着田埂慢慢走,看匠人加固水车轴承,看农夫播洒种子,听着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与田间笑语。江筎宁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说起浇水时机、肥土搭配等,眉眼舒展,笑意清浅。

在这满坡泥土气息里,她的愁绪早被冲淡。

江筎宁顺手拿起身边的小锄头,教崔瑾她平日养花时怎么间苗、怎么覆土、怎么沤肥……

崔瑾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两句,令人记下,再施之以行。

他感受到那份独特的灵气:“算是跟着阿宁又长见识了,日后邺国公府的田地,还要多仰仗你指点。”

江筎宁被他说得脸颊泛红,红唇弯弯:“瑾表哥说笑了。”

……

在田间呆了半日,两人才乘马车返程。

车驾稳稳停在国公府朱门前。车帘被马夫一把撩开,崔瑾先沉稳落地,旋即回身,伸手虚扶江筎宁。

他掌心温热,稳稳托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她从马车上带了下来。

江筎宁脸上带着嫣然笑意,与崔瑾对视而望,颇有默契。

这一幕,落入不远处廊柱后阴影里的崔琅眼中,无异于烙铁狠狠烧在他心上。

眼睁睁看着他们眉眼传情,宛如一对璧人,崔琅怒火中烧,满是嫉妒噬心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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