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踢了门一脚。
“咚!”好大的一声。
好吧!
踢门也比沉默要好。
人际关系最差的一级,不是生气,而是无视。
张林枫无精打采地出了门,站在小区的路口等待万琴。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云层不断的淤积,沉沉地压了下来,仿佛随时要把天穹压塌。
不大不小的雨滴,洋洋洒洒的落下。
人行道上的青砖,泛着阴冷的辉光,好象湿乎乎的鱼鳞。
就连清冷空气中的气味,都跟海鲜市场有几分相似。
张林枫撑着黑色的雨伞,八根伞骨垂下了八条水链,宛如挂着晶莹的珍珠项链。
“张,要出去啊?”一位穿着场舞服装,头发花白的妈,主动打了招呼。
“是啊!”张林枫客气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不太记得这位大妈该怎么称呼了,只是经常在上学时间遇到她出门晨练。
这也算是点头之交吧,就象袁慧和项雅一样。
大妈却一点不认生,絮絮叨叨地和他闲聊起来,仿佛几辈子没遇到活人,今天终于逮到一个听众。
东家长,西家短,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八卦。
听得张林枫耳朵快起茧子了,心里直盼着万琴教授快点来。
“你知道谁谁谁家,昨晚吵架了吗?”
“你知道谁谁谁家,昨晚打孩子了吗?”
“你知道谁谁谁家,昨晚包饺子了吗?”
“——”
张林枫捏了捏眉心,只能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所以说,他讨厌听大妈聊八卦,真是一点营养都没有,纯粹是对听众的精神折磨。
铺垫了那么多,大妈终于切入正题了:“你还记得我孙子吧?“
张林枫轻轻点了点头,努力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心里却在嘀咕:你孙子谁啊?
“高中时,还跟你同班呢!以前成绩跟你差不多。后来你考上大学了,他去工作了。”大妈补充道。
张林枫继续点头。
大概是高一高二时原主的同学吧。
高三时,他来到了这个世界,成绩提升的非常惊人,很快就进了升学的重点班。
绿岛学院,虽然是23年一贯制,但也存在选拔机制。
那些不适合卡师专业的,会被分流到普通的学校里,或者象那位“孙子”一样直接工作。
“我孙子没考上大学,但现在混得也挺好!跟着亲戚做生意呢,最近连车都买上了!”大妈语气带着自豪。
张林枫了然,原来内核在这里。
你早点说重点多好,净害他耳朵遭罪了。
“待会儿,我孙子就要开车出去找朋友玩了。小张,你这周末还穿着校服,要去哪儿啊?”
“恩,有一点事。”张林枫敷衍道。
“哎呀,你也该努努力了,帮家里减轻点负担嘛。”
“恩嗯,是是是——”张林枫应和着。
大妈这套“起承转合”异常流畅,张林枫怀疑她说了不下八百遍,大概全小区的人都听过这个故事了吧!
而且在这个故事中,被对比的那个“失败者”,一直是他这个大学生吧!
宝贝孙子没考上大学,但却赚大钱买了车,周末约了朋友社交。
而他那个上大学的同学,还要家里出学费,周末穿着校服出门。
这对比的确挺鲜明的!
对此,张林枫只能报以讪笑。
他又不能跟大妈吵架,只能把这当成驴叫了。
这时,身后的小区出口,响起一阵喇叭声。
一辆车头镶着“h”形标志的小轿车,缓缓的停在了两人的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但很普通的脸。
“张林枫?”那人招呼道。
张林枫仔细回忆,但依旧毫无印象。
他本来就不擅长记人脸,尤其是这种没什么特点的大众脸。
要是王野那货在就好了,那家伙肯定给出他的信息,甚至能翻出他祖宗八辈的底细。
现在,张林枫只能继续尴尬地笑笑,没法进行具体的话题。
“是我啊,向伟川,你是不是不记得了?以前咱俩经常一起考不好,被班主任点名。”
“哦!记得,记得。”张林枫继续敷衍。
“张林枫,下这么大雨,你要去哪啊,要不我送你一程?”老同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张林枫当然明白这只是客套,他也不会不识趣地答应下来:“不了,我还要等人。”
“哦。”向伟川似乎挺满意的,随即把胸膛挺得更高了,“那我就先走了,女朋友还等着我去接呢。”
“恩,你快去吧。”
“对了!”向伟川象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眩耀,“我女朋友可是大学生!你看我考不上大学,大学生却抢着当我女朋友!”
张林枫皱了皱眉头,心想:你这孙子快点走吧,你女朋友都等急了,而且后面已经堵车了,赶紧把路让出来啊!
果然,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
但这“孙子”毫不在意,反而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