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风沙刮得人脸颊生疼,暗道入口的石板压得死死的,那块嵌在石缝里的巴掌大毛料,静静躺在众人眼前。苏明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毛料表面的苏家云纹,指腹传来熟悉的粗糙感,和小时候父亲常拿在手里把玩的练手料,触感一模一样。
这就是父亲苏天鸿留下的遗料,是打开密室的唯一钥匙,也是找到父亲的最后一道关卡。
温烬被陈默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却依旧扯着嗓子阴笑:“苏明,别白费力气了!这料你父亲当年解了三次,次次都垮,根本就是块废石,你解不开的!乖乖留下翡翠,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不然,你们全都得困死在这戈壁滩上!”
“我爹解不垮,是他在等我!”苏明头也不抬,语气笃定,目光死死盯着这块遗料。料子不大,也就掌心大小,灰皮糙面,没有绿头、没有癣带,连打灯都不透光,看着就是块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砖头料,难怪父亲当年三次未动,这是留给儿子的专属考题,是苏家鉴石传承的终极考验。
秦磊凑过来,皱着眉打量这块料,挠了挠头:“苏哥,这料看着也太普通了,真能解出东西?温烬这老东西不会又骗咱们吧?”
“不会。”罗星野拿着手电,围着料子照了一圈,指着表皮一道极细的纹路,“你们看这纹路,不是天然石纹,是苏叔亲手刻的苏家暗纹,只有苏家传人能看懂,这料肯定藏着东西。”
苏晚蹲在苏明身边,眼眶微红:“哥,爹一定是相信你,才把这块料留在这里,你一定可以的。”
周围跟着过来的玉商、胡彪的手下,全都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苏明和温烬的最后一局,是赌父亲生死、赌亿万翡翠、赌苏家传承的生死局,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块不起眼的遗料上,等着苏明动手。
苏明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回忆父亲生前教他的鉴石口诀:“观皮辨纹理,听音识玉心,慢剥不心急,真玉自现身”。他没有立刻上解石机,而是先拿起料子,轻轻敲击石皮,听回声——沉闷中带着一丝清脆,这是内里有紧实玉质的信号,绝非废石。
紧接着,他用随身带的小刀,轻轻刮开表皮一层薄石屑,灰皮之下,露出一丝极淡的青白色,不是翡翠的绿,而是和田玉的润,是西疆独有的戈壁和田玉,还是最顶级的羊脂底!
“是和田玉!不是翡翠!”苏明心头一喜,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温烬以为这是翡翠料,一直用赌翡翠的眼光看,自然次次都觉得是垮料,可父亲留的,是苏家祖传的和田玉赌料,温烬从一开始就看错了方向!
温烬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挣扎着大喊:“不可能!这明明是翡翠矿里的料,怎么会是和田玉!你骗人!”
“井底之蛙,懂什么叫跨矿藏玉。”苏明冷笑一声,不再跟他废话,让人把遗料小心翼翼取下来,放在便携解石机上,对着解石师傅叮嘱,“慢剥浅切,只去皮,不碰内玉,顺着暗纹切。”
解石师傅不敢大意,屏住呼吸,按下开关,刀锋一点点剥离灰皮,速度慢到极致,生怕伤到内里的玉质。粉尘一点点扬起,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解石机,连风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刀去皮,青白色玉质露出一角,温润细腻,没有丝毫杂质,是羊脂玉底!
“出玉了!是羊脂玉!”有人忍不住低呼,声音里满是震惊。
温烬的脸彻底惨白,瘫在地上,眼神涣散,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守了这么多年的料,竟然是和田玉,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输得彻彻底底。
苏明眼神专注,示意师傅继续剥,随着石皮一点点脱落,整块玉的轮廓慢慢显现——不是普通的和田玉,而是通体羊脂白,内里天然缠绕着墨绿色龙纹,龙纹栩栩如生,首尾相连,是天然形成的龙纹羊脂玉,堪称传世级孤品!
整块玉无裂无棉,玉质温润油亮,龙纹浑然天成,没有半点人工雕琢,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宝玉,哪怕在古董玉石界,也是顶尖珍品,价值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块翡翠!
石皮完全剥尽的那一刻,阳光洒在玉面上,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温润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的天!龙纹羊脂玉!还是天然形成的,这是传世之宝啊!”
“苏神太牛了!父亲解不开的料,儿子直接切出传世宝玉,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温烬输麻了!彻底输了!”
随行的鉴宝师冲上前,捧着这块龙纹玉,双手不停颤抖,拿着放大镜反复看了足足十分钟,才对着众人高声宣布,声音激动得破音:“顶级天然龙纹羊脂玉,传世孤品,无任何瑕疵,市场价最少十亿! 这是近几年国内出现的最珍贵的玉石,没有之一!”
十亿!
还是传世孤品!
秦磊激动得跳起来,抱着苏明大喊:“苏哥!赢了!我们彻底赢了!这老东西再也没辙了!”
胡彪带着手下,对着苏明拱手弯腰,满脸敬畏:“苏神,您是真正的赌石王者,以后西疆矿场,全听您的吩咐!”
周围的玉商纷纷上前道贺,出价一个比一个高,有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