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有别,这样不妥,且我也不怕鬼了。”闻鸳止住他的话。
虽然她之前暗恋谢敛尘,但是后来也知晓他和莲净才是互相喜欢的。
自己再放不下这份感情,也不能行如此卑劣之举。
谢敛尘眼中不复清明,有些迷茫:原来在月湖村那夜,她真的放开了手中的剑柄,还推还给了他。
谢敛尘还想继续问,可是问什么呢?他也心下不知。鸳鸳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
友人……
那他是鸳鸳唯一的友人吗?
白淙玉呢?他也是她友人吗?她要以命相护的莲净,也是她友人吗?
“你怎么了?”闻鸳觉得屋子气压好低,谢敛尘眉心微缩,面容沉郁,是刚来羌城水土不服吗?
谢敛尘不语,给闻鸳又添了杯茶水,指尖却似不经意般,掠过闻鸳的发带。
……
白弘钦打量着端坐于会客堂中的谢敛尘:目若寒潭月,眉宇间的清凛正气,也教人不敢小觑这年仅十七的少年。
他拱手作礼:
“谢道长,实不相瞒,羌城之事已让我忧心多年。羌城除二十年前经贼人攻城一难,早已民生安乐多年。只是这几年,城中怪事颇多,常有男子娶亲后没多久就莫名暴毙,且模样甚为惨烈,浑身都是癫痕……”
白弘钦“扑通”跪于地,浑浊的眼中淌下热泪:
“吾儿淙玉,也不过十七,他自娘胎里落下来时便不知身染何种怪病,从小身子就虚弱,去岁大夫道吾儿——道他只剩一年寿命……在下愿倾尽一切,跪请谢道长救羌城百姓和吾儿性命!”
白夫人也在一旁用帕子拭泪,脸上满是愁苦。
白淙玉居然只剩一年可以活了吗?
闻鸳忍不住看了眼一直不语的白淙玉:和谢敛尘一样大的年纪,正是人生中最好的光阴,却……
闻鸳心中顿时深觉不忍,不自觉眼中带了些怜悯。
谢敛尘呷了口茶,唤她:“鸳鸳。”
闻鸳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到谢敛尘这边,如梦初醒般:“怎么了?”
“无事。”
……没事你叫我做什么,你是老师在点名吗?
闻鸳有些无语:谢敛尘从昨天起就怪怪的。
“爹,娘,谢道长和闻鸳姑娘昨日刚抵羌城,想必是紧着脚程来的,先让他们休整几日吧。”
白淙玉低不可闻地叹道:“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的……”
“闻鸳姑娘,可要随我去马厩看看马?你的小白龙也在那处。”白淙玉问闻鸳。
方才他看一抬眸,就和这女子的目光触了一瞬:怜悯中却不带着高高在上的同情,是那样的温和。白淙玉心中似有暖流淌过般熨贴。
闻鸳怕谢敛尘再以她身体为由不让她去,赶忙飞快地说了声“好”。
看着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出了会客堂。谢敛尘放下手中一直紧握着的茶盏,白皙的指尖被烫得隐隐泛红。
闻鸳一到马厩,就惊住了:这些马也太漂亮了,一匹匹毛发油光水滑,马头上的当卢也鎏金还镶嵌宝石。
“这匹马叫绝影,骋足而驰,风追难及。”白淙玉牵着绝影到闻鸳身前,闻鸳喂了一把草给它,马儿嗅了嗅,乖乖吃下。
“这匹通体雪白的,是什么马?”
“这是苍云,曾是一位得道高人坐骑,那位高人已飞升成仙。”
“这匹呢?”闻鸳指了指那甩着马尾的。
“它是吉黄,传言寿命极长,能活两百岁。”
……
闻鸳又一一问过去,白淙玉也一一耐心娓娓道来介绍。
白淙玉开口时总带着浅浅笑意,似春日和风拂耳,让人不由得就能静下来听。
“古有伯乐相马,今白公子也实属懂马爱马之人。”闻鸳由衷赞扬。
女子眉眼弯弯,笑靥妍丽,一双眸子清亮灵动,额前齐齐的刘海儿又添几分娇憨,比院中的春光还要明媚。
白淙玉怔然了一瞬。
“白公子,你可会骑马”她在问他。
白淙玉垂下的羽睫颤了颤:“我……白某体弱,虽然爱马也只能仅止步于此观赏,我没学过骑马……让闻鸳姑娘见笑了。”
白淙玉自认素日里襟怀坦荡,心若止水,然面对她适才之问,此刻竟生出几分赧然之意。
他倏然有些懊悔带闻鸳来看马。
闻鸳却似不在意般:
“没事儿,人生的鲜活有趣,本就在于敢去尝试些看似做不到的事。我也不会骑马,何来取笑之说?回头我与你一起去学骑马吧!”
她眸间像盛着一捧暖阳,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白淙玉蓦地心一颤,语气也变得更为温软:“好,闻鸳姑娘。”
“鸳鸳。”
身后的嗓音冷得像一潭静水,不带半分喜怒。
闻鸳顿时警铃大作:谢敛尘何时跟着来的?他站在那儿多久了,不会又要抓她回去让她吃灵药吧!
闻鸳谄谄地讨好:“谢敛尘,今日的灵药我晨起时已经用过了,真的。所以你先行回去休息吧,我还想和白公子再看会儿马。”
“鸳鸳,我是来看小白龙的。灵药,待会儿我自会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