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勇和苏医生的婚事定下来了,两人准备领证结婚,然后筹办婚礼。
光明知道了三勇的好事,颠颠跑来祝福他。
说是祝福,其实就是窥探打趣。
“行啊张三勇,清心寡欲快十年了,我以为你这辈子就出家当和尚了,为什么突然起了凡心?你是怎么勾搭上苏医生的,是不是大双给牵的头?快说!”
三勇才不怕他。
“我自己凭本事认识的,我摔断胳膊,就是她给我做的手术。怎么,你羡慕的话,也摔断胳膊试试,也许就能成就一段传奇爱情故事。”
光明笑嘻嘻。
“哎,不行呢,你还有老婆呢,你老婆很厉害吧,哈哈哈,除非你不想活了。”
张新强也来祝贺张三勇。
张新强娶了个老师,是身在教委的大哥给介绍的。他自然也认为张三勇的媳妇是大双给介绍的。三勇也没有否认,两人交流了一番,看张新强过得不错,三勇对以后的日子也充满了信心。
三勇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淑红这才意识到他的“大办”有多大。
三媒六聘只是基础,所有礼节都是照最高标准来的。
淑红有些不愿意了。
他这个年纪了,要说给儿子这么下这么大力气筹备婚礼,还说得过去,谁知道啊,他这是给自己筹备婚礼!
淑红跟翠花蛐蛐:“三勇这是着了老婆迷吗?这么隆重地筹办自己的婚礼,也不怕别人笑话他。他去定司仪定喜糖,人家都问他鹏鹏这是要结婚了?然后他就说“这是我的婚礼,你们要来吃酒啊!”他怎么好意思呢?!”
翠花皱起了眉头。
最近淑红管得有点多。
小刚生孩子她也要管,三勇娶媳妇她也要管。关键是她在里面不起好作用呢!
翠花忍不住要说她几句:“三勇娶媳妇花的是自己的钱,他早就跟你们分家了吧。要出多少力花多少钱,不关你的事。到时候你跟大勇就拿出大哥大嫂的派头来吃酒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啥!”
淑红翻个白眼。
“还有,小刚的事情你也少管,整天跟念经似的,把小刚和亚楠都说烦了,最近都不跟家待着了,我都多久没见亚楠了,你把你儿媳妇赶回娘家了吗?”
淑红一听到小刚和亚楠的事情,马上就暴怒了。
“什么叫我赶她回娘家?我敢吗?是她自己不跟家。我打她了还是骂她了?我就是着急抱孙子,她又不好好看病。一天拖一天的,我看着她就烦。”
翠花一听更急了:“为啥光让亚楠看病,小刚不也是有问题吗?你盯着你儿子吃药了吗?光着急有什么用,你又不能替他们生。两个人被叨叨地感情都不好了,小夫妻两个连人都不在一起,怎么生孩子?”
淑红眼泪汪汪,翠花最近嘴巴像淬了毒一样,吧啦吧啦的,说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插在她的心口上。让她疼得喘不过气了。
她怎么能这样呢,专门来气我,我都要难受死了,她不向着我,还说话气我。
淑红越想越生气,一边是小刚和亚楠迟迟不能怀孕,一边是翠花劈头盖脸地骂她,她心里难受,她觉得自己要难死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干脆张开嘴,大哭起来。
翠花吓了一跳,一个避身,跳到一边。
好像怕淑红的眼泪粘在身上赖上她,又像是嫌弃她。
淑红一看她这样,哭得更大声了。仰着脖子哭嚎。
大勇在家,赶紧过来看看。
翠花讪讪地去扯淑红的胳膊:“哭什么,这像什么样?”
淑红一面哭,一面甩开翠花的手。
大勇刚好进门来,翠花面子一时过不去,脾气也上来了。
“哭什么哭,你哭就有理吗?你就是个搅屎棍子,年纪越大越糊涂。好好的一个家,被你搅合得不安宁!”
淑红泪眼朦胧,又说不过翠花,随手拿起身边的毛线团子,朝翠花扔过去:“你走!”
“吆嗬!”翠花也怒了,“走就走,不稀罕来你家!”
说完这句,转身就往门口走。
大勇堵在门口,一把抓住翠花的胳膊:“能耐了你!干啥了这是,把你大嫂都气哭了。”
翠花一听大勇这偏袒媳妇的话,更生气了,指着大勇的鼻子:“你你你!你们两口子,就没个当家做主的样子!”
“嘶!”大勇倒吸一口凉气。
这句话可就太重了。
不仅牵涉到了他,更重要的是直接指责他和淑红的当家人的角色没有扮演好。
大勇和淑红自从娘去世后,汲汲营营、战战兢兢,就想着能当起家,做好这个大家族的家长。这里面耗费的精力、担着的责任,只有两个人心里明白。
翠花这样直白地指责,让大勇眼冒金星。
翠花撂下这句话就走了,留下大勇脑子突突的。
淑红更是哭得大声,翠花说的那句指责的话她也听见了,此时此刻心里不仅有痛苦难受,还有一丝愧疚。
她和大勇真的做得不够好吗?
他们不光要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