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跟着儿子去他丈人家里做了“上门婆婆”,翠花就回自己家了。
每次照看婴儿,分离的时候,翠花心里总是不舍。那么一点点小肉肉,怎么就这么让人牵肠挂肚呢?
好在这是鑫鑫的孩子,过两个月还会来郝家庄,以后也是咱郝家庄的人,翠花还是等得起的。
现在的她,要回家了,她还有个大任务。
她的老闺蜜,最近因为儿媳妇怀不上孩子的事捉急上火呢。
虽然翠花觉得淑红不应该过多插手孩子们的生育问题,不应该给小辈们这么大的压力,但她还是能理解淑红的心情。
至于淑红给她使脸色这件事情,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这天,翠花一声招呼没打,又来了张家庄。
淑红看到翠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瞬间有点尴尬,初二那天,淑红恼了翠花,一天没理她,还给她冷脸子看,过了也是后悔。
这事又不是翠花的错,人家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说什么过分的话,为啥要给她冷脸看呢?
不过翠花好像完全忘记了那天的不快,一点没放在心上,一进门就大叫:“淑红!淑红呢!”
淑红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吆喝啥,我在呢!”
“嘿嘿嘿,”翠花凑过来,“今天有空不?我带你去见一个神仙。”
淑红眼睛一亮:“是”
“是!很准的!”翠花眨眨眼。
“走!”
淑红围裙一解,拾掇了一半的水饺馅子也扔下不管了。
两人骑着三蹦子,来到马家庄一个“看事”的人家。
不大的农家院子,外面停着好几辆小汽车。院子里摆着马扎子,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
“你看,”翠花指着院子外面停着的小汽车,“这都是外县的人,知道这里看得准,大老远地来这里看。要排队的!咱们是乡邻,离得近,就慢慢等着吧。”
两人在院子里寻了两个马扎子,找个清静地坐下来。
一个头发花白、挽着低髻的老太太马上凑过来:“你们俩也是来看事的?”
“是啊。”翠花点点头,淑红不说话。
“你们看什么事?”老太太问道。
翠花不说话了,老神仙还没说呢,怎么能跟别人说?
那个老太太看两人不说话,也没有在意,反而自己说起了话:“你们听说了吗?这个老神仙可厉害了,原先就是个种菜卖粮的家庭妇女,突然就开了眼,能看事了,看得还挺准。什么事都能给你看明白了。”
翠花和淑红认真地听着,等着下文。老太太却闭嘴不说了。走了。
“什么事嘛!我还在等着她说什么事呢,就这么走了?倒是有个真实例子嘛!”淑红抓耳挠腮地,也没听到故事,有些忿忿。
不过看从门里出来的人,一个个都如释重负的样子,淑红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很快就轮到了她俩。
两人一起进屋。屋里摆着简易的香案,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坐在香案一旁。
老太太抬抬眼,示意两人先拜一拜。
翠花和淑红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说吧,想看什么事?”老神仙对着淑红说。
淑红和翠花对视一眼,这老神仙,不用问就知道谁有事来看。
淑红期期艾艾开口:“家里儿媳妇,结婚两年了没有怀孕呢,去医院看了,说是没有什么大事,但就是怀不上。”
老神仙抬眼:“他俩住在一起吗?能天天见面吗?”
“住一起呢,两人感情好着呢。”
老神仙在两人的生辰八字上批注了一番:“不对啊,看两人的生辰八字是上上之合,为什么在子嗣上这么艰难?你们办喜事时可有撞红?”
撞红的意思是,有另一件喜事,把新婚夫妇的喜事给顶了。怀孕的女人参加婚礼,会冲撞新娘子的子女运气,意思就是占了他家孩子的名额。
这不是无稽之谈,已经经过了各种验证,也有破解之法。但破解之法会反噬对方。
所以,民间一直有这个说法,怀孕女子不能参加别人婚礼,对人对己都不好。
淑红很坚定地回答没有,这个早就排除了。
“那就没事,回家好好等着吧,不用心急,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真的?”
“真的!一看你就是儿女双全、福寿绵长的人,回去等着吧!很快就抱孙子了!”
淑红只觉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咧着嘴从屋里出来。
“看得挺快。”淑红嘟囔。
“不仅看得快,还看得准呢!她说能行肯定能行,你就不要急了,很快就有结果了!”
淑红一路嘟囔着:“看得准吗?准吗?”
翠花:“准准准!一定准!”
不管怎么说,淑红的精神状态倒是好了很多。继续做起了抱孙子的美梦。
安抚好淑红,翠花赶紧回家。
光景最近在家里看着小卖部,情绪有点不稳定。
“整天往外跑!让我一个大男人看着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