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文这些天,确实存了几分躲着点自家老母亲的心思。
那天在厂里,白安宁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他是又气又恼,心情十分的复杂。
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处理,他难道还能去责怪自己亲妈?
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该有多寒心呐。
去怪书成夫妻俩
那些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着,搞的他乱糟糟的。
难道书成变成这个样子,真的是他的过错?
书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绝对问不出来的,白安宁又是个一心维护的,真要说错,好象也说不过去。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就想着先冷静冷静,回头再想想怎么办。
他这个家,什么都好,平时也能夫妻和睦,儿女孝顺和谐,可是每一次只要涉及到了关于老家的人和事,那就不行了。
必定要有争吵。
让他怎么办?难道说让他当个没良心的,不要管自己的亲娘吗?
现在这个样子,好象有点躲不过去了。
“妈,您别生气,跟一些小辈没什么好计较的,他们不懂事,您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会教育他们的,您现在要养身体,不要动气。”
秦建文轻轻地拍着老太太的背安抚着情绪。
他母亲真的挺不容易的,吃了不少的苦把他们兄弟三个给拉扯大。
老太太哭诉着自己的不容易:“人老了就是要招人嫌啊,你这个好儿子,根本就是要折腾我,要我的命啊。”
从她来了到现在,就没有一天安稳过,一直在折腾他。
“老大,你说书成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了啊?”
杜美玲急眼了:“妈,你胡说什么呢,有你这么编排诅咒自己亲孙子的吗。”
“你要来这边养伤,书成和安宁两个人可没说过一个不字,对你也是尽心尽力,你还要怎么样?”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杜美玲气不打一处来,看着那个那儿子。
秦书成一如既往的沉默,压根不会辩解,站在白安宁的身后。
这没良心的老太太,还想怎么样。
什么叫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胡说八道什么呢,老是搞这些封建迷信的说辞。
其他人也就罢了,书成是个什么性子啊,欺负人,折腾人?
怎么可能,书成哪里是能干得出这事儿来的人啊。
书成要是会耍心眼欺负人,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老太太看着秦书成那个窝囊样子,第一次觉得,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一声不吭,连个屁都不放,纯折腾人。
白安宁双臂环胸,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护在秦书成的面前:“是啊奶奶,您怎么能这么说书成呢,您可以不喜欢他,但也不能欺负他啊。”
老太太重重的哼了一声:“昨天晚上,他要给我喝下了药的水,他就是想毒死我。”
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都不怕,可是昨天晚上那个场面,甚至是太吓人了。
她一个老婆子,秦书成年轻力气大,真要是给她毒死了,她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秦建文看向自己儿子:“书成,安宁,你们两个人就不能对你们奶奶好一点儿吗,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是长辈,你们对她应该有一颗包容的心。”
“你们要是真的对奶奶好,她也会对你们好的。”
不管怎么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人老了不能太计较。
白安宁本来也没想着那几句话就能改变秦建文什么。
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要是轻轻松松就改变,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她要是有这个本事就不应该站在这里,干脆去做司法道德讲话课老师好了。
“奶奶喜欢什么样的我不知道,反正肯定不喜欢我们俩是绝对的。”
“爸,我之前就说过,奶奶要是说我们的坏话我也这没什么办法,您要是觉得我们俩照顾的不够周到,那您就把人接回去,书成最近工作忙,他压力也很大的。”
“我没什么出息,照顾不了这么多的人。”
杜美玲是完全站在自己儿子这边的:“妈,我们尽力了,您要是不满意,就让老二和老三家的人来接您回去。”
老太太一个劲的摇摇晃晃着,挤出眼泪来:“你们全都被骗了,书成肯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我还能骗你们?他昨天晚上就是想毒死我。”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给她灌下肚了呢。
安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奶奶,他要是真想毒死你,您还能见到今天的太阳吗?”
跳跳糖粉而已,老刺激了。
“再说了,现在是啥社会?杀人偿命呀。”
老太太瞪了一眼过去。
杀人偿命,她都死了还能知道什么啊。
再说了,人能管,那不干净的东西,谁能说得准。
白安宁耸了耸肩,坐下来:“你要是按照这么说,他第一个弄死的就得是我这个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