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眉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厉害。
“善祥,你可知道姑姑伺候皇后娘娘多少年了?”
胡善祥点了点头:“自洪武二十一年的时候,姑姑就侍候在燕王妃身侧了,后来皇上登基,建号永乐,到如今已有二十八年了。”
胡尚仪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二十八年,你可知道姑姑见识过多少明争暗斗?那些在暗地里嚼舌根子的人,姑姑可一个都没忘。
还有那些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刺你一刀的,姑姑也都见得不少。
当时觉得这些手段还有意思,可待姑姑年纪大了起来,才觉着是这么的可笑。”
“尚仪,奴婢没有真的”说着,心眉还转头看着一旁老实坐着的胡善祥。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委屈,还有看不清的神色。
胡善祥没看清,胡尚仪却是看清了。
她轻笑了一声。
“正好,这段时间尚衣局那边还缺人手,那些妃嫔娘娘的衣裳可还多着,还有那些宫女太监的衣裳。
这都是马虎不得的,你觉得呢?善祥。”
胡善祥抬起头来,看着胡尚仪,用力地点了点头。
胡尚仪朝着门外头轻轻唤了一声,马上就走进来了两个宫女。
“把她送到尚衣局去吧。”胡尚仪背过身,轻轻挥了挥手。
那俩宫女点了点头,拖着心眉就开始往外走。
“尚仪!胡尚仪!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再也”
心眉的声音越来越小。
胡善祥看着被拖走的心眉,心里头十分地难受。
心眉算是她在这深宫里头唯一说得上话的玩伴了,可谁知道
她怎会变成这样。
她知道,自己要坐稳太孙妃位置,一定不能心软。
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亲近的人被发配到边缘地带,心里头,难免会有些难受。
“这种事情,在以后只会更常见。”胡尚仪来到胡善祥身旁轻轻道。
第二天,一大早,朱棣就召见了朱瞻基。
隔着老远,就见着一俊俏小郎君,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看着就很精神。
来到乾清宫的时候,朱棣正在吃着早饭。
他的早饭也很是简单,就一碗粥、两个馒头和一荤一素菜。
见到朱瞻基进来,朱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来了?先吃点?”
朱瞻基老老实实地行了一礼,然后坐在了朱棣的对面。
朱棣瞅了他一眼。
这小子今天精神不错啊,一脸得偿所愿的模样。
“说吧,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专门来请安的吧?”
朱瞻基点了点头,将这几天的调查结果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从孙愚到聂兴,从古玩行到密室,从诏狱钥匙到自己顺势被绑住。
说到最后,朱瞻基犹豫了一会。
“诏狱侧门的钥匙,有的人不多,孙儿怀疑,他们背后的人,极有可能是”
“那就只有你二叔和你三叔了。”
朱瞻基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是你二叔还是你三叔?”
朱瞻基想了想。
“二叔。”
“为什么?”
“三叔这人耿直,心里头是藏不住事的,若真是他做的,定然早就暴露出来了。”
朱棣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虽然这话很不客气,但确实是对的。
老三心里头一点城府都没有,如果这事与他有关,那定然还不等瞻基查到,他就自己暴露了。
而老二这人就稳重得多了。
“还有呢?”
“没了,孙儿只能查到这儿了,再往下就不是锦衣卫能查的了。”
朱棣点了点头:“你小子倒是实诚。”
朱瞻基嘿嘿一笑。
“不过这次你做得确实很不错。”朱棣丝毫不吝啬对这孙子的夸奖。
“不过,有件事爷爷得给你说一说。
刺杀案发生的第二天,你大爷爷就已经知道了背后是谁,并且也做出了相应的举措。
所以你二叔最近老实了不少。”
朱瞻基坐在原位,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知道大爷爷厉害,但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厉害。
在刺杀案发生的第二天,饶是锦衣卫都还在到处寻找线索,可大爷爷就已经直接找到了幕后主使。
“爷爷,那二叔那边”
朱棣摆了摆手。
“案子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二叔已经知道错了,你大爷爷已经敲打过他了,以后他也会老老实实的做好他的王爷。
所以,就不必继续查了。”
朱瞻基点了点头:“孙儿明白。”
朱棣吃完早膳,坐回了龙椅上。
“行了,案子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说说你的事情。”
“啊?”朱瞻基愣了一下。
“你大爷爷给你推荐的那个小姑娘,你怎么看?”
朱瞻基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他别过了头,死鸭子嘴硬。
“她也就那样吧。”
“哪样?”
“就其实也没多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