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饰的白衣女子。
那是她的母亲!
即便只在画像上见过,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做不得假。
而在母亲对面,站着一个年轻些、眼神却已经透着癫狂的红衣女人——楚晚晴。
楚晚晴手里托着一个墨玉盘,盘中蠕动着一条通体漆黑、生着双头的怪虫。
“师姐,这‘双生蛊’可是师尊留下的孤本。”楚晚晴的声音带着笑意,手里握着一把银刀,毫不犹豫地将那怪虫拦腰斩断,“一分为二,母在子体内,父在……呵呵,你选吧。”
画面一转。
先帝——那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正痛苦地躺在一旁的石床上,胸口起伏微弱。
楚晚晴将那半截还在扭动的“母虫”,硬生生按进了先帝的心口。
“这半条,能保他龙气不散,但也让他这辈子都离不开我的控制。”楚晚晴擦了擦手上的血,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圣女,以及圣女怀里那个还在襁褓中啼哭的婴儿。
那个婴儿,是林清瑶自己。
“至于这半条‘父虫’……”楚晚晴用刀尖挑起剩下那半截虫尸,眼神阴毒,“就给这小杂种当见面礼吧。只要她活着,这蛊就能源源不断地从先帝那里吸取寿元,滋养我的好师姐你——的女儿。”
“不行!”
一直沉默的圣女突然暴起。
她明明已经身受重伤,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把夺过那半截“父虫”。
“瑶儿受不住这蛊煞!”
圣女眼中含泪,却决绝无比。
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那半截还在滴着黑水的蛊虫吞进了自己腹中!
“师姐!你疯了?!”楚晚晴尖叫,“以命换命?这蛊煞入体,你会经脉寸断而死!”
圣女惨然一笑,嘴角溢出黑血。
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青玉雕成的药匙,塞进了角落里那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手里。
那是只有七八岁的沈渊。
“带……带走它。”圣女的声音微弱,“别让……别让她……得到……”
“呼——哈!”
林清瑶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现实世界的黑暗重新笼罩下来,但她的世界观却崩塌了。
那股在她体内一直被认为是“天赋异禀”的抗毒能力,原来根本不是因为她是药王转世,而是因为……母亲当年用自己的命,替她挡下了那半条“父虫”,并将压制蛊毒的抗体通过母乳传给了她?
而她之所以能免疫百毒,是因为她体内流着的,是母亲用命换来的血!
“咳咳……”
身前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沈渊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床头。
那只赤蝎在失去了目标的瞬间,被他用龙气强行扯回了体内,此刻正不甘地在他皮肤下鼓动。
“看清楚了?”
沈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所谓的药王血脉免疫一切,是个笑话。是因为你娘替你扛了最毒的那一下。”
林清瑶浑身发抖。
愤怒、悲凉、震惊,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几乎握不住拳头。
“你……”她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沙砾,“你留我性命,一直纵容我在宫里查案,就是因为这蛊?我是……先帝的解药?”
既然是双生蛊,那她体内的抗体,自然也能解先帝(或者继承了先帝蛊毒的沈渊)身上的毒。
这就是所谓的“帝王棋”?
沈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又似乎夹杂着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林清瑶,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冷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朕要解毒,有一百种法子把你剁碎了炼药,何必留你在眼前晃悠?”
“那是为了什么?”林清瑶死死盯着他。
沈渊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那里有一道贯穿伤的旧疤,虽然淡了,但在他精壮的肌肉上依然显眼。
“朕留你,是因为十五年前。”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在北境围猎场,那个因为贪玩跑进禁苑,最后替朕挡了一支淬毒狼牙箭的傻丫头……是你。”
林清瑶一愣。
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松动。
七岁那年,她确实去过北境,也确实受过一次重伤,醒来后养母楚晚晴只说是她贪玩摔的。
原来……
那个被一群黑衣人围攻,躲在树洞里瑟瑟发抖的小哥哥,就是沈渊?
这剧情反转得简直离谱。
但这就能解释通了。
为什么这暴君杀人如麻,偏偏对她这个总是“大逆不道”的医官屡次网开一面。
这不仅仅是一笔政治交易,这里面,夹杂着一条命的人情债。
“所以……”沈渊闭了闭眼,似乎在压抑体内的剧痛,“别把朕想得那么不堪。这盘棋,朕虽然利用你,但还没想过要让你死。”
这算是……表白?还是某种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