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彻底消散,沈昭手中疯狂颤动的铜镜,终于安静了下来。
那种令人窒息的蜂鸣声消失了。
手臂上滚烫的刺青也渐渐冷却,变回了那个死寂的墨色图案。
沈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掌心里,全是用力过度留下的指甲印。
他缓缓翻转手腕,将那面铜镜正面向上。
原本光洁如新的镜面上,此刻竟多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贯穿了整个镜身。
而在裂痕的一侧,几个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刻上去的新字,正缓缓浮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嘲弄——
“契已裂,人未亡。”
沈昭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好一个林清瑶。”
他收起铜镜,深深看了一眼坡下那个被沈渊紧紧抱在怀里的身影,转身,大步没入山林的阴影之中。
风又起了。
这一次的风里,带着一丝不祥的灼热。
沈渊抱着昏迷不醒的林清瑶,冲进了那间破败的柴房。
此时的他并未察觉,怀中女子的体温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而她原本光洁白皙的颈侧皮肤下,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细密的黑色裂纹,正顺着血管,无声地向着脸颊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