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拙劣的挑衅置若罔闻。
她反手弹出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上淬着淡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三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目标直指陈伯脑后的风府、哑门、天柱三大要穴!
此乃药宗秘传的“断识针”,专为截断一切神识连接、破解夺舍傀儡之术!
“噗!噗!噗!”
三针入脑,陈伯的身体如同被雷击般剧烈抽搐起来,肌肉痉挛发出“咯咯”骨响,鼎中那张虚幻的面孔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撤!”
刹那间,药祭堂与南城墙根之间的所有血线全部断裂,皇城地脉那股疯狂的震动也戛然而止。
陈伯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林清瑶缓步上前,无视鼎中尚在沸腾的毒液散发出的刺鼻恶臭,伸手探入滚烫的鼎底,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骨牌——温度反常,仿佛来自极寒深渊。
骨牌不知是何兽骨所制,入手温润,上面用南疆巫文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
正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药宗叛徒名录”。
她将骨牌翻过一面。
手指顿了顿,仿佛触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骨牌背面,第一行刻痕深深嵌入骨质——
那三个字,像是用血写成的,灼痛了她的眼。
药灵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掌心,传念道:“主人,她们怕了。”
林清瑶抚摸着它顺滑的金色皮毛,眸光森寒如万年冰川,声音轻得仿佛耳语,却带着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杀意:
“我会让这些名字,一个个活过来。”
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骨牌边缘,一字一句落下:
“然后,再亲手,把她们送进地狱。”
她收起骨牌,转身走出药祭堂。
今夜的风,似乎格外喧嚣,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作响,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回到栖云殿,沈渊早已屏退众人,独自等候。
见她归来,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为她沏上一杯安神的热茶,茶香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宁神药气。
她接过茶杯时指尖微颤,沈渊目光一凝,却终未开口。
林清瑶径直走入内殿密室,这里是她专门用来炼药的地方,防卫森严,绝无外人能够窥探。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墙上如同孤绝的剪影。
她缓缓摊开手掌,那块记录着血海深仇的骨牌,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她的目光落在骨牌之上,仿佛要穿透那一个个名字,看到背后隐藏的一张张嘴脸。
这,就是她送给楚晚晴和所有叛徒的……第一份回礼。
她抬手,将那块冰冷的骨牌,缓缓置于了密室中央那尊终年不熄的药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