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那可是个坏人啊。”小黄毛惊讶着,“我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了,当时我娘的姘头家的第三个儿子给一个长老当坐骑,好好地走在路上,就因为背上主人说了一句什么,任我行把他连人带马给活埋了,太可怕了。”
“啊……是,任我行确实凶残,所以他被关在西湖底下十二年了。”石天眼神诡异地看看小黄毛,发现它对自己说过的话并不在意,可能是动物的道德观和人类不太一样。
说话间,前方一人拦住了去路,正是先前离开的向问天,他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儿,等在路边。
一见到石天,他就面带微笑迎了过来。
“金兄弟,相逢是缘,今日一见,童某深以为知己。正所谓宝剑赠英雄,这里有匹快马,有汗血宝马的血统,不知金兄弟感不感兴趣?”向问天诱之以利道。
石天拱手道:“童先生客气了,此事我做不得主,还请问过本教的护教神马黄长老。”
说着拍了拍小黄毛的脑袋。
“嗐,太丑了,想吐。”小黄毛打了个响鼻。
“黄长老说你的马太丑,他都快吐出来了。”石天老老实实“翻译”着马语。
倒是对面的枣红色小马一眼不眨地盯着小黄毛,连路边的青草都不嗅闻了。
向问天顿时觉得自己想要最后挽留一下这位年轻高手的决定是大错特错,此人怕不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是我多事了,金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
向问天赶紧拍马跑路,怕待得久了,自己精神也不好,回头跟动物植物说起话来就不好了。
他并不知道跟花花草草小动物说话没什么问题,只有当花草回答的时候才需要检查自己的精神状态。
当晚,石天在西湖边上一座小城镇住下,点了一家多年老店的拿手好菜,准备欣赏西湖夜景。
菜的味道一般,但有些特色,值得吃几口;夜景也一般,但这样静谧宁静,一片漆黑,只有两三点星火的西湖也有些新奇。
“踏踏……”
什么叫冤家路窄啊,刚刚登上酒楼顶层的向问天忍不住想到。
此时,他正跟在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身后,看那老人苍白的皮肤就知道已多年不见太阳。
“教主,请坐。”向问天抢在店小二之前将顶层另一边的桌子擦了几下,示意任我行道。
没想到任我行盯着石天看了看,声音沙哑而缓慢道:“不必,我要看看这片压了我十二年的湖景。”
唯一能欣赏湖景全貌的只有石天那张桌子。
任我行不管不顾径直过去坐下,顺便用眼神示意向问天:将这个年轻人弄走,不要打扰老子的雅兴。
他觉得虽然十二年没见了,但以向问天和自己的默契,理解这个意思并不困难。
“呃……金兄弟,你且随我来,我们这边说话。”向问天客客气气道。
任我行稍微惊讶了一下,又觉得无所谓,毕竟十二年过去了,手下人结交江湖朋友没什么不对。
“不用了,童先生有话尽管说,事无不可对人言。”石天摆摆手,随意道。
由于现在两人坐着,一人站着,这姿态仿佛向问天是个仆人,石天是个主人一般。
任我行有些兴趣地看了看二人。
“这个,金兄弟,你还是随我来一下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交谈。”
“诶,童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石天拒绝道,“你我萍水相逢,不过点头之交。你有什么大事需要同我商量呢?我既不知你家中老少几人,又不知你何门何派,秉性如何,你若求我办事,我劝你还是莫开尊口。若没有所求,何需避开他人。”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算客气了。
向问天的脾气逐渐上来,尤其是身边有任我行撑腰,便道:“金兄弟,好歹话我也都说过了,你若执意不听,有什么后果,童某实在无法担保。”
“哦?若这么说,我看你周身血气浮动,想必刚才和人动手了吧,我倒好奇不过区区一个时辰,你在这西湖周边有仇家不成?此时不跑,还有心思坐下喝酒,等着仇家找上门吗?”石天撇撇嘴道。
“呵,仇家?他们若能找上门,我就不叫‘天王老子’了。”向问天面露不屑道,“向某做事,向来讲究斩草除根。”
“这是什么鬼名号,你又不是天下第一,敢叫这个?”石天奇怪道,“真的没有因为这个外号被人打过吗?”
“呵呵,向某这个外号可不是自封,而是杀尽两湖一百零七家行侠仗义的武林豪杰之后,江湖朋友抬爱送上的。”
“太蠢了。”石天语出惊人,“这外号给你,不是让你到处树敌吗?听我一句劝,江湖的水很深,名声外号都是虚拟的,你年纪轻轻,把握不住啊。”
“哈哈哈……”任我行忽然大笑起来,他一开口,原本正要发怒的向问天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你这年轻人,倒也有趣。”任我行笑完了说道,“你既然说他不能叫‘天王老子’,那你说说,他该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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