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他不会起了歹心,把棠姐儿拐带了去吧?”
温素纨拍她一下:“你能不能往好处想?”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也一动,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越想越害怕,温素纨咬牙:“神天菩萨保佑,若等她们几个孽障回来,我定打断她们的腿!看我能饶得了哪个?”
可温素纨在门口苦守一夜,眼瞧着雨停了,天亮了,可几个孩子依旧不见踪影。
她心头慌得紧,浑身冷汗涔涔,快要站不住了:“不成不成!等下去不是法子,咱们去告官吧!”
一旁张继儒闻言,变了脸色,连连阻拦:“你疯魔了不成?纯哥儿是男子倒也罢了,姑娘家一夜未归,若是闹到官府,传扬出去,她们的清誉名声还要不要?往后如何做人?”
温素纨急得团团转:“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张继儒道:“咱们先私下慢慢寻访,万不可声张。”
“凭咱们要寻访到什么时候……”
夫妻二人正争执不休,忽听得隔壁传来一阵呼喝喧闹。
“应天府拿人,奉府爷火票,捉拿人犯杨氏,闲杂人等闪开!”
竟是官差皂隶上门的动静。
温素纨忙从厨房那道门跑到正院去,温敬和马叶娘老两口听到这声音,吓得腿一软,相互扶持着,也慢慢挪了过去。
正院里,数名衙役手持锁链,气势汹汹,当场就验明正身,要拿住杨夫人。
杨夫人见此光景,惊得面如土色,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料到,温杏竟能从林府逃出生天,更没想到,她胆敢敢往官府告状!
在杨夫人心中,后宅阴私向来是关起门来了结,她压根儿没想过居然会闹到官府跟前。
温杏闹到公堂,被人知晓她做过林家的妾,清誉尽毁,便是赢了官司又如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她怎会走这条绝路?
杨夫人一时又惊又怒,又惧又怕。
一旁温敞与温肃觉见状,赶忙上前阻拦,厉声喝道:
“尔等好大的胆子!这位乃是院使夫人,户部主事的生母,身有诰命,你们也敢随意拿人?”
领头官差面不改色,扬了扬手中令牌票文:“我等有府票,依律拿人,你当堂自可分辩。
若敢抗票拒捕,便是藐视官府,罪加一等。左右,锁了!”
这边动静闹大,温素纨看得目瞪口呆,心头突突乱跳,上前颤声问道:“到底出了何事?叔祖母为何会被官差锁拿?”
温敬也慢慢赶来,见杨夫人被官差围住,想到当年自己也是在家,突然就有官差上门拿人。
新仇旧恨撞在一起,他指着官差怒骂:“尔等好生无理,怎能绑缚朝廷命妇?”
官差道:“我等知她是诰命在身的夫人,故而并不曾戴刑具,只用软练扣住手腕罢了。
夫人,得罪了,你有什么话,府衙对质,自有公道。”
官差绑住杨夫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状纸凭证,抬眼扫视众人:“此间可有温二姑娘的父母亲人?”
温素纨心头一沉,暗觉大事不妙,硬着头皮上前道:“我便是,我是她娘。”
官差闻言,直言道:“你女儿温氏,已至京兆府告状,状告这杨氏,设计将她迷晕,送至林府,威逼她为人妾室,府尹准状拿人……”
官差话还没说完,便听得一声凄厉嘶吼。
温素纨先是如遭雷击,紧接着怒火攻心,转头就朝着杨夫人扑去。
“你这毒妇!我撕烂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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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湾温家这一早上闹得沸沸扬扬,街坊四邻听闻动静,皆探头观望,看见官差拿着杨夫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府衙去了。
不过半个时辰,流言便如风吹一般,传遍了整条街巷。
人人都知道了温院使的夫人杨氏,威逼自家侄孙女为妾,竟被侄孙女一纸状书告到应天府了。
应天府衙公堂上,温素纨被差役引至堂内,抬眼便看见两个女儿。
再也忍不住,眼泪霎时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踉跄着奔了过去。
见温杏身上还穿着红衣红裙,温素纨登时泪如雨下,扑上前抱住女儿,失声痛哭:“我可怜的儿啊——”
以后可怎么办?
杏姐儿名声彻底毁了,人言如刀,杏姐儿才十七岁,以后可怎么办?
杨夫人被差役引上公堂,她立在堂下,执意不肯下跪。
温肃觉见状,赶忙对着堂上知府拱手道:“大人,我母亲乃是太医院院使正妻,五品宜人,还望大人体恤。”
堂上知府闻言,微微颔首:“本府知晓,诰命命妇过堂,不行跪拜之礼。”
说罢,便命左右搬来一把椅子,让杨夫人落座问话。
温棠耳边是母亲的哭嚎。
母亲似要替杏姐,将女人一辈子的苦楚都哭出来,爹爹眼圈通红,祖父祖母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再往旁边看,杨夫人高抬着下巴,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安坐在圈椅上。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脖颈上的血痕已经淡了,温棠遗憾,怎么当时没下狠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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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一拍惊堂木,朗声问道:“堂下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