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沉,将山林染成一片暗金。
倦鸟归巢,林间更显幽深。
马车正沿着一条布满苔藓的干涸溪床前行。
铁鹰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声音沉冷:“来了。”
话音未落。
溪床两侧高耸的灌木丛如同沸腾般剧烈摇晃。
密密麻麻的枯草头颅再次出现,削尖的木臂无声抬起,指向车队。
但这次,它们没有立刻扑上,而是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向两侧分开一条信道。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溪底碎石。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推开挡路的矮小草头人,走了出来。
足有七尺,比寻常武夫高一个头,躯干异常粗壮,由无数坚韧的墨绿色藤蔓和粗大草茎绞缠构成,鼓鼓囊囊,充满力量感。
它的头颅不再是简单的坚果,而是一个由层层叠叠干枯苔藓和树皮包裹的粗糙球体,深陷的眼窝里跳动着两簇幽绿色的,微弱却充满憎恨的光点。
“串行九,炼体境。”陈东野目光扫过那藤蔓虬结的躯干,下巴朝红猪的方向微微一扬。
“试试斤两,看它是搬血还是锻骨境。”
红猪咧嘴,露出白牙。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轻响。
也不废话,拖着那面黝黑塔盾便大踏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