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宅。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周耀杰躺在锦榻上,面如金纸,左肩裹着厚厚的白布,层层浸透的暗红刺得人眼疼。
断臂伤口迅速处理过,仍旧有丝丝缕缕的血水渗出,染红了身下昂贵的锦被。
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若非胸口还有起伏,与死人无异。
郝老断臂处裹着同样的白布,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地跪在榻前,头颅深埋,脊柱弯折,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地砖上。
他不敢看榻上的周耀杰,更不敢看背对着他们,负手立在窗前的那个身影。
城主周修远。
窗外的庭院景致精致,假山流水,雕梁画栋。
阳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他深紫色的袍子上,金线绣成的鹞子在光线下变得灵动。
“呵……”
一声冷笑,从周修远喉咙深处挤出来,打破了安静。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一片铁青。
那双平日里威严深沉的眼睛,此刻略显狰狞,狠狠钉在郝老身上。
“到此为止?”
声音不高,却象裹着铁锤,砸在郝老心头,让他浑身一颤。
“我让你到此为止!你是怎么应承我的?嗯?”
周修远一步踏前,紫袍下摆纹丝不动,沉重的压迫感却让郝老几乎窒息。
“我是不是说过,陈家那老仆,默老,是暴气境?!”他猛地拔高音量,每一个字都象重锤擂鼓。
“整个旭日城!十万口人!炼气境有几个?一巴掌数得过来!暴气境又有几个?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