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野指尖轻叩车窗横木,三长两短。
这是他与默老的暗号。
车轮转向,驶向城西一处青砖小院。
院内空旷,只植有几株耐活的铁荆棘,枝干虬结如铁。
教拳的刘老正立于院中,仅着一件无袖麻布短褂,裸露的双臂筋肉虬结,布满暗红疤痕,古铜肤色下气血涌动如江河奔流,冬日寒气也不能侵其分毫。
他目光扫过刚进门的陈东野,鼻翼微动。
“血气壮了不少。”刘老声音洪钟,目光锐利,“搬血大成了?你小子倒是没偷懒。”
院角正活动筋骨的三道身影闻声看来。
憨厚壮实的农村青年张大田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口:“陈哥厉害!”
他一身结实肌肉疙瘩鼓胀,满是汗水。
旁边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子马金花,只瞥了陈东野一眼,一声不吭转身,猛地一拳砸在院墙特制的硬木桩上,发出沉闷巨响。
最后一位是衣着华贵的贵公子周显。
他看着陈东野一身洗得发白、毫无配饰的练功服,又想到每次练功接送他的那个沉默老仆。
虽然是个靠苦熬的泥腿子。
但能搬血大成,依旧让他心头一沉。
自己家资颇丰,不缺补品钱粮,之前靠着家中丹药堆砌一直领先一线,这家伙竟然能后来居上?
周显眼神复杂。
是自己太废物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