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在“无用”两个字上加了引号。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对面沉默了。
莫测能想象到，陈倾雪此刻正对着手机，反复咀嚼“无用”两个字时那张精彩的脸。
大概三分钟后，一连串文件和文字消息被发送过来。
一个制作精良的pdf，是那个名叫“li wei”的精英顾问的个人履历。
常春藤名校ba，华尔街某大行vp背景，照片西装革履，笑容标准得像用ai生成。
一个项目计划书，通篇都是“区块链赋能”、“碳中和”、“千亿蓝海”这类正确但空洞的废话，完美戳中了老年人信息茧房的所有g点。
还有陈倾雪自己做的十几页ppt，从底层资产穿透、资金监管、到法律风险，逐条分析，逻辑严谨，证据确凿，结论是：这就是个骗局。
莫测花了半分钟，仔细看完了所有资料。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那个精英顾问“li wei”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精心编写的剧本。
常春藤名校，华尔街大行，每一个标签都精准地踩在普通人崇拜的点上。
但莫测却从这天衣无缝的履历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工业化生产的味道。
他将“迪拜”、“新能源”、“li wei”、“三千万”这几个关键词在脑海中重组，一个被他当成金融圈笑话看过的、前世的新闻标题，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原来是那个案子。
呵，踏破铁鞋无觅处。
“莫哥，你看啥呢？一脸‘这题我会，先让你三步’的表情。”
高深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脑袋伸得像个等着喂食的傻狍子。
莫测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指了指那个精英顾问的照片。
“高深，你看这个人，面相如何？”
高深端详了半天，一本正经地开口：“眼距窄，鼻梁高，嘴唇薄，标准的薄情相。而且印堂发黑，最近必有血光之灾。”
我焯？
莫测愣住了。这傻子什么时候还自学了麻衣神相？
“说人话。”
“就是……长得没你帅。”高深给出了最终结论。
行吧，这个评价很中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