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接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的手。
就那么对着天空中落下的番天印,抓了过去。
“狂妄!”
李道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敢徒手接半步圣兵?
这手别想要了!
然而。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只见顾天行那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下落的大印。
就像是托住了一块豆腐。
纹丝不动。
“嘿,还挺沉。”
顾天行咧嘴一笑,手腕猛地一翻。
咔嚓。
那枚被天道宗供奉了数千年的番天印,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
顾天行抡起大印,像是抡起一块板砖,反手就朝着冲过来的李道玄脸上拍去。
“还给你!”
砰!
李道玄根本来不及反应。
整张脸与自己的本命法宝来了个亲密接触。
鼻梁塌陷。
牙齿纷飞。
他整个人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砸进了后山的悬崖里。
抠都抠不下来。
那枚番天印也随之掉落,正好滚到陆长风脚边。
陆长风伸脚踢了踢。
“这就是你们的底蕴?”
“也不咋地啊。”
“还没我家那个喂猪的石槽结实。”
全场。
没有呼吸声。
那些长老们此时已经不仅仅是恐惧了,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宗主被人用镇宗之宝拍进了墙里。
这仗还怎么打?
投降输一半行不行?
陆长风弯腰捡起大印,随手扔进系统空间。
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长老。
“那个谁,别在那装死。”
他指了指墙里的李道玄。
“我这人讲道理。”
“本来只是想来借点土特产,没想把事情做绝。”
“但是你刚才那态度,我很不喜欢。”
“既然不想体面。”
“那我就帮你们体面体面。”
陆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森然。
“顾天行,叶尘。”
“在!”
两人齐声应道。
“咱们青竹峰现在的建设正如火如荼,什么都缺。”
“我看这天道宗虽然房子塌了,但是这几根柱子还是不错的,那是万年金丝楠木吧?”
“还有那个藏经阁,虽然只有一半露在外面,书应该没坏。”
“那个炼丹房的炉子,好像是紫铜的?”
陆长风一边说,一边指点江山。
“搬。”
“都搬走。”
“不管是砖头还是瓦片,只要带灵气的,一根毛都别给他们剩下。”
“那个赵无极,把你腰上的玉佩摘下来,我看那成色不错,能给我家阿黄磨磨牙。”
这是明抢。
而且是那种连地皮都刮三层的抢。
顾天行眼里的绿光已经快要实质化了。
“好嘞老板!”
“您就瞧好吧!”
“保证连只耗子都给您抓回去!”
说完。
顾天行化作一道旋风,直接冲进了废墟里。
所过之处。
真的是寸草不生。
那些倒塌的大殿残骸,凡是有点价值的材料,哪怕是镶嵌在地上的夜明珠,都被他用铲子一颗颗翘了出来。
手法之娴熟,动作之专业。
一看就是老惯犯了。
叶尘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走向了那个半塌的藏经阁。
他伸出手,黑渊剑猛地一挥。
轰!
藏经阁的大门连同禁制被直接轰碎。
他大步走了进去。
片刻后。
整座藏经阁空了。
连书架都被搬走了。
外面的长老们看着这一幕,心在滴血。
那是天道宗几万年的积累啊!
那是祖宗留下的基业啊!
有个白胡子长老实在忍不住了,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
“上仙啊!”
“求求您高抬贵手吧!”
“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哪怕留个碗也行啊!”
陆长风坐在九龙战车的车辕上,手里拿着刚从赵无极那里顺来的灵果,咔嚓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
“留活路?”
陆长风咽下果肉,眼神冷漠。
“当初你们商量着要在大比上弄死我徒弟的时候,想过给他留活路吗?”
“当初叶家挖骨的时候,你们天道宗为了那点利益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要把那个叶天捧成圣子的时候,想过公道吗?”
“现在跟我谈活路?”
陆长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