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一步步逼近。
叶沧海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跑!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这青竹峰太邪门了。
随便出来一个扫地的都这么恐怖,那个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的年轻人又该是什么境界?
不可力敌!
叶沧海也是个果断之人,当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遁!”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就要朝着天边遁去。
速度之快,眨眼间就遁出了数千米。
“想跑?”
陆长风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夹。
“回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
却如同言出法随。
原本已经逃到天边的叶沧海,身形猛地一滞。
紧接着,他感觉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身后传来。
“不!”
“这是什么妖法!”
叶沧海惊恐地大叫。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回去。
速度比他逃跑的时候还要快。
嗖!
啪唧。
叶沧海整个人大字型趴在了陆长风脚下,摔了个狗吃屎。
地板都被砸裂了好几块。
陆长风放下手中的茶杯,低头看着脚下的老者。
“跑什么。”
“来都来了,不留点纪念品再走?”
叶沧海艰难地抬起头,满嘴是泥。
他惊恐地看着陆长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手隔空摄物,直接禁锢空间。
这绝不是普通天人境能做到的。
王者?
还是……圣人?
青云宗一个小小的青竹峰,怎么会藏着这种老怪物!
“前……前辈饶命!”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开恩!”
叶沧海怂得很快。
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面子算个屁。
活着才是硬道理。
“现在知道求饶了?”
陆长风轻笑一声,眼神有些玩味。
“刚才不是还要踏平我这破山头吗?”
“不是要鸡犬不留吗?”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尤其是被这种弱鸡威胁。”
陆长风站起身,一脚踩在叶沧海的脸上,轻轻碾了碾。
“顾天行。”
“在!”
顾天行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这老家伙刚才说要杀我全家。”
“你说该怎么办?”
顾天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笑容落在叶沧海眼里,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老板放心。”
“只要没死,我就能把他身上的油水榨得干干净净。”
“这老头是叶家的大长老,身价肯定不菲。”
“正好最近看中了一款限量版的法衣,还差点灵石。”
顾天行说着,直接上手。
刺啦。
叶沧海腰间的储物袋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紧接着是手上的储物戒指。
脖子上的玉佩。
头上的发簪。
甚至连脚上那双刻画了加速阵法的靴子都被扒了下来。
不到十个呼吸。
堂堂叶家大长老,就被扒得只剩下一条红裤衩,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仅是他。
远处躺了一地的叶家弟子,也没能幸免。
顾天行的身影如同一道旋风,在人群中穿梭。
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
一个个储物袋飞上半空,然后精准地落入他的口袋。
“发财了发财了!”
“哇,这个金丹期的穷鬼居然藏了一株千年灵草!”
“哟,这个更绝,储物袋里全是春宫图,没收!”
“老板!这个家伙鞋底里藏了两块极品灵石,被我发现了!”
顾天行一边抢,一边大呼小叫。
哪里还有半点强者的风范。
简直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匪。
叶尘站在一旁,彻底看傻了眼。
这就是青竹峰的规矩?
这就是师尊说的……以理服人?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又在迅速重组。
以前在叶家,受到的教育都是要光明磊落,要维护家族荣耀。
结果呢?
被人挖骨,被人像狗一样赶出来。
而在这里。
师尊和这位大师兄(保安队长),行事虽然……虽然狂野了一些。
但不得不说。
真爽啊!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对他冷嘲热讽的叶家族人,此刻一个个像拔了毛的鹌鹑一样躺在地上哀嚎。
叶尘只觉得胸中那一口郁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才是修仙界。
这就弱肉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