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在疯长。
从三丈高窜到了三百丈,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原本光秃秃的树干上,每一片叶子都像是极品翡翠雕出来的,脉络里流淌着金色的龙血精华。
一股子浓郁到让人毛孔舒张的生机,硬生生把这万龙巢地下的陈年腐朽气给冲散了。
敖烈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腕,看着头顶这棵遮天蔽日的大树,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狂喜。
这哪是吸血鬼。
这简直是祖宗。
他感觉到困扰自己几千年的血脉瓶颈,竟然因为呼吸了几口树下的空气,裂开了一道缝。
“值了!真值了!”
敖烈咧着大嘴傻笑,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德行。
他回头冲着那群还在排队犹豫的龙族长老吼了一嗓子。
“磨蹭什么呢!没吃饭啊!”
“放血!给我加大力度!”
“谁要是敢偷工减料,老子现在就把他扔进叶主管的锅里去!”
一听到“锅”这个字,那群长老浑身肥肉乱颤。
不远处,叶辰那口天心造化鼎正烧得通红,里面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了二里地。
那是真的在备菜。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道“麻辣龙筋”。
就在这时,云飞扬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镊子,跪在一头刚放完血的老龙脚边。
那老龙还没化成人形,一只爪子上沾了点泥。
“这就是你们龙族的素质?”
云飞扬气得脸都白了,镊子疯狂颤抖。
“指甲缝!指甲缝都不修剪!”
“还有这脚掌上的死皮,起码积攒了几万年了吧?你是想用来防弹吗?”
云飞扬猛地抬头,冲着云天河喊。
“爸!拿砂纸来!”
“必须要给这群邋遢鬼做一次深度抛光!”
云天河正趴在地上研究土壤颗粒分布,闻言立马掏出一卷比钢板还硬的特制砂纸,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来了儿子!”
“必须要搓掉三层皮才能见到底色!”
那头老龙吓得鳞片都竖起来了,想跑,却被云天河一把按住。
“别动!”
“为了卫生!忍一忍!”
滋啦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老龙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但很快,那惨嚎声就变成了舒服的哼哼。
因为死皮搓掉后,脚掌真的变轻快了。
陆长风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场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和谐。
太和谐了。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企业文化。
每个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建设美好青竹峰而努力奋斗。
然而。
这种和谐并没有维持太久。
万龙巢深处,一座漆黑的悬空岛屿上,突然炸开一团乌光。
一道令人极度不舒服的气息,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瞬间破坏了这里的空气质量。
“放肆!”
“简直是胆大包天!”
一个穿着黑袍,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的男人,踏着乌光飞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具用神金打造的傀儡,每一步踩在虚空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人眼神阴鸷,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
是不朽仙殿驻扎在此地的监察使,鬼厉。
鬼厉本来正在闭关清点龙族的利息,结果外面吵得跟菜市场一样,还飘来一股让他极其厌恶的生机味道。
出来一看。
好家伙。
龙族这是在搞什么?集体自残?
还有那棵树!
那是世界树?
鬼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贪婪瞬间压过了愤怒。
“敖烈!”
鬼厉站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指着正在给树松土的龙皇。
“你竟敢私自挪用抵押地皮种植违禁作物?”
“这万龙巢的一草一木,现在都是我不朽仙殿的资产!”
“这棵树,没收了!”
“还有你们这些龙,既然血这么多,那就都抽干了拿去抵债!”
鬼厉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敖烈正在松土的手僵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鬼厉,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淡定的陆长风。
突然觉得这个平时让他怕得要死的仙殿监察使,现在看起来有点像个跳梁小丑。
还没等敖烈说话。
安澜先动了。
他本来正在欣赏那棵树左右对称的枝丫,心情不错。
突然冒出来个黑袍人,还带着两具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的傀儡。
特别是那半张青铜面具。
为什么只戴半张?
另外半张脸不要了吗?
安澜把茶杯递给身边的空气——那是还没反应过来的龙族大长老。
然后,他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并没有灰尘的手指。
“你的造型。”
安澜抬头,目光冰冷地锁定鬼厉。
“是对视觉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