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苏文那一嗓子“楼上漏水了”,比任何帝法还要恐怖,直接顺着因果线,捅进了那个还在不断滴落黑血的破洞里。
界海尽头,风暴骤停。
那个一直保持着标准敬礼姿势、手里举着【青竹峰界海一号院】灯牌的尸骸仙帝,此刻浑身都在打摆子。
哪怕被墨渊强行修正了脊椎,那种刻在骨髓里的恐惧依旧让他想要跪下。
那是上苍。
是让他这尊准仙帝都染血堕落、万劫不复的源头。
“苏……苏经理。”尸骸仙帝眼角的泪水滑落,混合着眉心的黑墨水,在脸上画出一道道斑马纹,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别喊了……那里面的存在,不可言,不可视,那是真正的……大恐怖。”
“恐怖?”苏文坐在骨椅上,转着手里的钢笔,一脸的不以为然,“再恐怖能有我们小区的物业费恐怖?”
话音未落。
那个破开的大洞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冷哼。
这一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让整个终极古地的法则瞬间崩塌。玻璃售楼处的墙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下界蝼蚁,妄窥天机。”
一只布满了灰色鳞片、指甲缝里流淌着脓液的巨爪,从那个破洞中缓缓探出。
仅仅是一根指头,就比整个终极古地还要巨大。
那指尖缠绕着诡异的灰雾,每一缕雾气都能让一尊仙王当场化道。
这是一尊来自上苍的“灰雾主宰”。
它并没有完全降临,只是探出了一只手,想要像摁死臭虫一样,抹去这个嘈杂的售楼处。
“糟糕!是灰主!”尸骸仙帝眼珠子都要瞪裂了,“完了!全完了!售楼处要塌了!我的全勤奖没了!!”
面对这灭世一击。
苏文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只是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湿巾,擦了擦皮鞋上的灰尘。
“叶总监。”
“在。”
“有人高空抛物,还试图破坏违建现场。”
“这属于严重的暴力抗法。”
“把那个大家伙……”苏文指了指那只压下来的灰色巨爪,“给我切片。”
“好嘞!”
叶凡正靠在压路机旁喝水,闻言把瓶子一扔。
他没有上车。
而是单手抓住了压路机前方那个巨大的、还在高速旋转的金属滚轮边缘。
荒古圣体,金血沸腾。
“借个火!”
叶凡冲着副驾驶喊了一嗓子。
“汪!接着!”黑皇张嘴吐出一道先天道火,喷在了滚轮上。
叶凡抡起那个被烧得通红、重达亿万钧的压路机滚轮,像扔飞盘一样,对着天上的巨爪狠狠甩了出去。
轰——!!!
燃烧着混沌火的压路机滚轮,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火线。
那只号称不可名状、沾之即死的灰色巨爪,在碰到滚轮的一瞬间,发生了物理学上的悲剧。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对轰。
只有最纯粹的动能撞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嗷——!!!”
洞口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只巨大的灰色爪子,直接被滚轮齐根切断。灰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把刚刚铺好的沥青路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哎呀,这血有毒。”石昊看着满地的灰血,一脸惋惜地收起了刀叉,“不能做毛血旺了,一看就是重金属超标。”
那只断掉的巨爪重重砸在地上,还在不断抽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材质……”
墨渊推了推眼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断爪旁边。
他手里拿着游标卡尺,对着断爪的切面量了量。
眉头紧锁。
“骨密度极低,内部结构松散,含水量超过70。”墨渊一脸嫌弃,“这就是所谓的上苍生灵?这就是你们让尸骸那老小子恐惧的源头?”
“简直是豆腐渣工程的产物。”
墨渊站起身,手中的黄金折叠尺指向天空中的那个大洞。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
“你的手切面不平整,我不喜欢。”
“下来。”
“我帮你修修边。”
天穹之上,那个破洞剧烈翻滚。
灰雾主宰彻底暴怒了。
它堂堂上苍生灵,视诸天为猎场,今日竟然被人切了爪子,还要被嘲笑骨质疏松?!
“死!你们都要死!!”
轰隆!
那个破洞猛地扩大。
一尊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从灰雾中挤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就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灰色烂肉,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和触手。每一只眼睛里,都在演绎着某种堕落的道法。
“吾乃灰暗之源,吾即是……”
“闭嘴。”苏文不耐烦地打断了它的出场台词。
他举起那个【导演的扩音喇叭】。
“这里是施工现场,不是相亲节目,不用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