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隐约猜到弥会隐身魔法,可当预想变成现实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怀疑了下自己是不是神经病。
楚禾一勺一勺喝着红薯粥,目光始终放在啃玉米的弥身上。
不够人类塞牙缝的玉米粒,在弥手里跟芒果片面包片一样厚实。
楚禾本想用手剥玉米粒给她吃,弥却嫌弃他手劲大,会弄破玉米粒的皮儿,她摸一摸脑袋从头发里拔出一把细细的弯刀。
她手法娴熟,握住刀柄伸进里面轻轻一搅,一粒完整的玉米粒就剥离下来。
楚禾咋舌:“你在头发里藏刀?”
又是小木棍,又是银汤匙,又是弯刀的,她的保命武器真是不少。
弥觉得楚禾大惊小怪的,弯刀就是她的头发,头发不就应该呆在脑袋上的嘛。
吃完饭楚禾收拾碗筷和桌子,小人儿很自然地坐在他肩膀上,搓着小手问什么时候给她传授魔法。
楚禾看了眼墙上的钟,他今天还没打扫圈舍,他驮着弥路过客厅往里瞧了一眼,西瓜端端正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楚禾快步走过,扭头低声说:“等我半小时,忙完了过来找你。”
“或者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圈舍溜达溜达也行。”
外头日头正盛,毒辣的阳光只是看一眼就让弥心生胆颤,她圆润的小翅膀缩了缩,唯恐小翅膀晒融化。
“我不去我不去。”弥逃也似的慌忙摆手,抖着小翅膀消失在了原地。
楚禾没多想,端着碗筷进厨房刷洗去了,没一会儿,洗手池旁长出个小朋友。
西瓜狗狗祟祟探头问:“小禾哥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溜出去玩了?”
楚禾的心突地跳了跳,面对西瓜的语出惊人,他越来越有应对的经验了。
楚禾稳住动作,用闲话家长的语气问:“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西瓜:“我昨天起来尿尿看见你不在。”
“你昨晚起床了?”
“嗯嗯!”
楚禾抿唇沉默了几秒,侧过头看他:“西瓜,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在做梦,真相是你尿床了。”
西瓜瞪大了眼,一脸无辜地哐哐摇头。
楚禾指着卫生间方向:“洗衣机里正在洗换下来的床单被套。”
“刚才我在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被褥湿了,并且是个爱心形状。”
西瓜懵了,他摸摸屁股,脸蛋爆红,他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现呀。
孩子无措地捏着衣角,嘴里囫囵的嘟囔:“可是,可是我好像看见了会发光的小球,小禾哥哥和小光球说话。”
楚禾淡定自若,脸上没有露出一点破绽,他擦擦手,揉一揉孩子脑瓜:
“你就是睡懵了,以后记得睡前少喝可乐。”
一句话把西瓜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孩子从头羞到脚趾,是哦,昨晚是他没忍住喝了半瓶可乐来着的,承认完错误的小朋友落荒而逃。
直到看不见人影,楚禾才敢悄悄舒一口气。
原先约好半小时后上楼教弥折纸,不巧计划赶不上变化,楚禾刚把脏乱的家禽圈舍打扫干净,家里就来了一位客人。
门口的大黄狗咪咪汪汪汪狂叫,阿彪跳上墙头眯着眼,淡淡俯瞰不速之客。
东岔口的李姨牵着条大狼狗站在大门外,“小禾啊,程老师在家吗?”
“李姨,我外婆在家的,您有什么事儿吗?”
楚禾看着犹豫着不好意思进门的李姨说,“外面太晒了,您先进来吧。”
李姨哎了声,把大狼狗牵到林荫处,交代它在门口等一等,老实话不多的大狼狗蹲坐在地上,行为举止透着股老干部的游刃有余。
楚禾不禁感慨,体制内出来的就是不一样,瞧瞧那气质和智商。
李姨是程宝英老人的学生,俩人相当熟络,寒暄没两句便进入正题。
“我家虎子不知道吃坏了啥东西,一直在拉肚子,我想带它去镇上看看。”李姨说,“程老师,能不能麻烦您家小禾送我一趟?”
李姨家没有车,也不会开车,平时去镇上要么搭邻居的车,要么坐村里的公交车。
楚禾:“李姨,我们镇上没有兽医站,也没有宠物医院。”
“没事没事,我去诊所看看,这人和狗呀没多大区别,人吃的药狗也能吃。”
李姨早年养过猪,猪生病了就请村医看,吃的药和人大差不差。
李姨没觉得有哪里不妥,楚禾被她那句人狗没区别的话给噎沉默了。
家里只有一辆三轮车,楚禾进仓库把三轮车开出来,院里的动静仍旧没消停。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挽尊,平常在阿彪面前夹紧尾巴的咪咪,这会儿像个骑鬼火的小黄毛,不停对虎子发出怪叫挑衅。
被挑衅的虎子岿然不动,斑驳的树影下,肌肉强健,身形修长的黑背大狼狗静静闭目养神。
一边是身姿挺拔,帅气稳重的虎子,一边是自家狐假虎威的短腿小黄毛。
对比惨烈到楚禾没眼看。
李姨走过去,虎子有所感应睁开眼,四条大长腿不紧不慢站起来,显得愈发高大威风。
它忽然的动作让狗胆包天,往前试探一个脚脚的咪咪差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