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一个劲儿夸,夸的西瓜脚趾开花。
楚禾挥着锄头挖坑埋草,就听旁边外婆呀了声:“草莓苗儿!”
“这里居然长了那么多草莓苗儿啊。”
挨着枣树苗儿旁边的空地上,被楚禾认做野草的幼苗们成为一份意外的惊喜。
那些幼苗们如同不需要人精心照料的小蘑菇,自己把自己养的胖乎乎,圆墩墩。
西瓜开心地蹦了起来,尾巴翘的老高,他真是慧眼识珠的小朋友。
程宝英老人高兴之余有点疑惑:“咱们家从没买过草莓种子,怎么长出草莓苗儿了呢?”
西瓜不假思索的嘴甜道:“肯定是奶奶家的风水好,所以种子自己跑过来了。”
这话把程宝英老人哄的眉开眼笑。
家里没人种过草莓,对草莓种植知识一知半解,祖孙俩商量了下决定放养,让它们肆意生长,必要时给除除草就行了。
三人在菜园忙活半天,回来先灌了一杯苹果蜂蜜水,本来因为天热没胃口的三人,瞬间食欲暴涨。
猪精来了也得买站票连夜跑。
楚禾用勺子舀了一小碗放在小屋前,他像昨晚那样站着说了会儿话,但没等到推开门的小精灵。
楚禾放下切碎的夏威夷果离开了。
一楼客厅里,阿彪和咪咪也分到了一小碗苹果蜂蜜水,咕噜咕噜,大黄狗舌头洒水车似的,喝一半洒一半。
越喝头顶越凉的阿彪不耐烦地给了咪咪一爪子。
咪咪害怕地喝完水头也不回的跑了。
楚禾走向认真洗脸的阿彪,弯下腰打探道:“阿彪,你知道弥在哪里吗?”
阿彪尾巴尖甩了甩。
这么说估计阿彪听不懂,楚禾把头凑到阿彪的鼻子边,心无旁骛的展示额头上的包:
“看见这个红点了吗?闻它。”
他认为额头上的包可能残留着小精灵的信息素。
Duang大一个人脸凑过来,难免冒昧了,阿彪当场就立起了飞机耳,两腿一蹬兔子似的跳开。
一人一猫无言相望。
阿彪啥话没说,但那眼神清楚的传达了一个意思:人,你肩膀中间那个痘用不上就挤了吧。
感觉到阿彪毫无保留,光明正大的鄙夷,楚禾悻悻起身,看着它还是忍不住唠叨了句:
“阿彪,你以后不许追弥,不许吓她。”
在见到弥的当天,他心里就对阿彪那些日子的反常行为有了数。
不难想象被一只十五斤的大肥猫追杀有多惊险,弥的余生大概都要在阴影中度过。
楚禾正色:“弥是家里的邻居,对待邻居应该礼貌友好,知道吗?”
说完,也不管阿彪是什么反应,转身上了楼。
苹果蜂蜜水和夏威夷果好好的待在原地,楚禾眉头紧锁,不大点的小精灵吃掉那么大一颗酒心巧克力,会不会酒精中毒?
他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楚禾还是用手指推开小窗户看了看,温馨的小别墅里空无一人。
偌大的家里,想寻找一只小人儿简直是大海捞针。
偏偏又不能拿着大喇叭喊。
左思右想,楚禾握着拳头,嗯,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一觉睡醒的弥天塌了,她攥着小拳头,不敢置信地瞪着墙上的画作,小脸蛋气得绿汪汪。
“这是我吗?”
“我的眼睛明明很大,很闪的!”
“我的翅膀才没有那么短!”
书桌、厨房、窗台、别墅小屋、衣柜等等,所有她曾去过的,没去过的地方,通通贴上了弥的手绘大头照。
弥又气又羞,背着筷子气势汹汹从橱柜里钻了出去。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楚禾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他慢吞吞睁开眼,正上方飘着个发光的小人儿。
这回小精灵头上戴的不是花环,而是一顶由叶子折成的尖头帽,把她衬托的圆头圆脑,只是此时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写满了愤怒。
“为什么乱画画?”
乱?
楚禾一下子清醒了,“我画的不好吗?”
明明和她一模一样啊。
音痴不知道自己是音痴,楚禾也是真不觉得自己画的失真。
毕竟他画的很认真,奈何他没有遗传到父母的艺术细胞,画出来的效果不尽人意。
弥险些气撅过去,一手摸向身后新搜罗的武器。
楚禾眼皮一跳:“抱歉,是我没画好,我一定改。”
弥动作停住。
楚禾继续:“其实我找你有事。”
弥捂住头如临大敌:“你想打回来吗?”
楚禾赶忙否认了。
他看了眼身旁熟睡打着小呼噜的西瓜,压低嗓音轻声说:
“弥,你吃的那个黑色石头叫酒心巧克力,里面含有微量酒精,对我们人类无足轻重。”
“但对你来说剂量很大,以后不要再吃了,容易出事儿。”
小人儿眨巴两下眼,缓缓问:“酒精是什么?”
……
为一个没有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甚至连幼儿园学历都没有的小不点解释酒精,耗死了楚禾许多脑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