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怨气这么大。
明瑜也不知道谁丢下的烂摊子,现如今撂在了他头上。
但,是他总好过是明润。
至少明润如愿了。
墨台皎弹开停在明瑜发丝上的蝴蝶,这天族人发起呆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些蝴蝶、鸟儿、兔子、小松鼠,平时一个个胆小的什么一样,总是全往他身边凑。
冷泉边刚生出的小草里也是萤火闪烁,微风吹着忽明忽暗,不会飞的小动物们全安静守在水边,简直绕了泉水两圈。
墨台皎隔空取物,手一抬,水草边最肥美的一只兔子就被她抓在了手中,雪白雪白一团,吓得一动不动。
“笨兔子。”
墨台皎唇角一翘,手收紧,兔子蹬起腿来。
明润回过神来,他看着挣扎的兔子转而看向墨台皎,眉眼淡淡,声音也轻。
他说:“别伤它,你又不是蛇。”
是因为感知到他才有胆子跑过来,总不能接近他就要没命吧。
墨台皎想起来前几日自己说:“蛇吃兔天经地义,少君总不能为了没开化的小玩意儿,让我活生生饿死吧?”
“兔子的命少君怜惜,蛇妖的命却也是命,昔日少君苍梧山讲道,说‘天地与我共生,而万物与我为一’,我今日方知君上这般表里不一?”
明瑜当时哑口无言看她,墨台皎高兴了,给兔子放走。
此时,墨台皎抓着兔子毛茸茸的后脖颈递给明瑜,她哼笑一声,“那我大发慈悲咯。”
“魔君心善”,明瑜应一句,小心接过兔子抱住。
结果被折腾一遭吓懵了的兔子,两颗大板牙一口咬在明瑜衣袖滑落的手腕上,一梢子雪似的腕子,立刻沁出殷红血珠。
墨台皎眼皮一跳却是笑了起来,她甩着尾骨说风凉话,“呦,开梅花了呢,我说是笨兔子吧。”
明瑜还抱着兔子,没给扔水里,也没什么反应。
大胖兔子咬了仙君一口,缩成肥胖无助的一坨委屈了起来。
明瑜也没用术法,他一手托着兔子,一条腿游得顺畅,倒像是一尾囚在泉水中的鲛人。
他把兔子送回了岸边。
兔子也没走,和同伴挤在一起,红彤彤眼睛看他。
明瑜伸出的手还不知道想摸谁,墨台皎拽着锁链给明瑜拖了回来,人拽到怀里又呛了水开始咳嗽。
水湿白莲花,左眼下正中一点血色像花蕊。
墨台皎捞起明瑜看笑话,他霜白的长发湿透,晶莹水珠顺着下巴尖滴落。
出水芙蓉一朵。
墨台皎屈起食指勾他下巴,一双漆黑的眼珠玩味看他,“少君还有功夫管这些小畜生?眼下还是先自求多福吧。”
明瑜心下微沉,刚泛白的天却是忽然间黑了个彻底。
是那只巨大的毕方鸟迎面飞来,近乎蔽日遮天,墨台皎扬手,几道冷泉水化作箭矢破空而去。
毕方鸟惊叫了一声,化作鹰隼大小在天空盘旋,小动物们四散逃开,毕方鸟这才落在墨台皎肩上,诡异的眸子直直盯着明瑜。
这独脚,重瞳,口吐人言的毕方鸟,是魔君的坐骑。
墨台皎看鸟一眼,毕方嘴里吐出妖族的传信符,是妖王翘摇的印记。
墨台皎也不知道明瑜认出来没,反正是垂下了眸子,她并不打算防着明瑜,这鸟却是扭捏起来先开口了。
毕方鸟本来就是个结巴,这下还吞吞吐吐,一口稚嫩嗓音越发期期艾艾,“我……我我我我把把鹿闻驼到到到到了……明镜…镜镜台。”
墨台皎嗤笑,“你这只傻鸟,还在哪里染上了救风尘的毛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