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漂亮,又优雅,又温柔,身上还总是香香的,我对他并不排斥,他今天总是眼睛亮亮地来抱我,我也愿意让他抱。
这几个付丧神怎么还不出去,我还等歌仙兼定来抱我去骑马玩呢。
髭切的视线上移,一直盯着那个还没消散的水泡,疑惑地问旁边的鹤丸和三日月:“审神者这是……”
鹤丸国永沉痛地点点头。
三日月宗近也叹了口气:“朝歌大人不能言语。”
这……竟也不能说话吗?
髭切目光悲悯,感觉自己昨天晚上真是有点冲动了。
他低下头,诚恳道:“既然朝歌大人已经原谅了在下,那么在下便不再打扰,还请朝歌大人好好休息。”
三位付丧神一起离开了房间,代替的是歌仙兼定重新回到了身边。
想象中的激烈争吵没有出现,意见不合也没有出现,严厉体罚更是不存在。
歌仙兼定伸手帮我理了理乱了的鬓角,问:“朝歌大人真的不怪髭切殿?”
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他又问:“但听说,您昨晚很生气?”
[在我眼里,那只是一个开始游戏的信号。]
[既然要玩,就尽兴些。]
我对歌仙兼定耐心解释,这一串水泡消散后,我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而且,你也没记我的仇。]
歌仙兼定愣了愣,又眨了眨眼睛,故作生气地双手环胸,说道:“不,我很记仇,也很不开心。”
我想了想,伸出一根食指:[那我们一起去骑马?]
“不要。”
[真的不去吗?]
“……要去。”
歌仙兼定将我高高举起:“现在就去吧。”
他还是心软了,歌仙不想拒绝可爱的审神者。
但其实关于昨天晚上鬼怪的攻击,歌仙当时是有怨言的。
有没有吓到另当别论,他可是真的被按进水池里,结结实实体验到了窒息的痛苦。
只是在痛苦的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有人用很冷淡的声音命令了一句“住手”。
按住自己脑袋的那双手在这两个字出现之后立刻失了力道,紧接着,有一双柔软却冰凉的手掌拖住了他的脸,让已经脱力的他有了恢复的时间。
那双手掌,和现在审神者这只手掌的感觉是相同的。
在昨天那种兵荒马乱中,朝歌依旧有在关注他,明明没有什么交集,他总共也没和朝歌说过几句话,但她在自己痛苦的时候救了自己。
所以,朝歌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与不在意,她其实也在渐渐放下对付丧神的敌意,对每位付丧神都很心软。
朝歌……是个好孩子。
本丸靠近湖泊的地方有着很大的一块平原。
时之政府创造的这一方空间很神奇,只要灵力充足,本丸想建多大建多大。这一片草原也是在我接手本丸之后出现的,付丧神们暂时没有利用它做些什么的打算,正好可以用来遛马。
小云雀比我几天前看到的要更健壮,它高高昂起脑袋,自信地在我面前展示着自己反光的毛发,健壮的肌肉,和有力的马蹄。
我忍不住发出惊叹。
哇,好帅气的一匹马,好骚包的一匹马。
今天轮到鲶尾藤四郎清扫马棚,少年模样的付丧神帮忙将尽情在我面前散发魅力的小云雀牵出来,交到歌仙兼定手上。
他叮嘱道:“最近马儿马草都吃得好,力气比较大,歌仙殿下带着审神者要小心一些哦。”
歌仙兼定笑着应下:“好,放心吧。”
他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将我捞上马背,环在自己胸前。
背后靠着香香的付丧神,面前是豁然拔高的视野,我以新的视角看着前面的风景,不免觉得稀奇。
前方一片开阔,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有清风吹过时,平原上长得高高的草就会如同波浪,一层又一层地荡漾。
歌仙兼定将我锁在怀里,叮嘱我别乱动,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小云雀就听话地往前跑起来。
马儿跑着,我在马背上会感觉有些颠簸,但是当适应了这种颠簸,歌仙兼定速度加快后,我所感觉到的就是扑面而来的风,像是背后长了翅膀,自己变成了小鸟,飞快地在草地上低空飞行。
我张开双手,第一次不依靠自己的力量感受速度。
歌仙兼定让小云雀奔跑起来,并低头问我:“朝歌大人觉得好玩吗?”
我抬起头,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眸亮晶晶的,正对上歌仙兼定的眼睛,肯定地点点头,发夹上的小花也跟着一起晃了晃。
就是这样一个瞬间,歌仙兼定仿佛胸口中了一箭。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
真的……好可爱。
歌仙愿意抱着审神者就这么在草原上跑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