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板上。
鹤丸国永:“!”
他一颗心脏直接吊到了嗓子眼,不过在看到我平安无事地自己坐起来后,他暗自松了口气,心脏又重新回到了胸腔。
还好还好,看上去没摔坏的样子。
距离上一次审神者变异已经过去两天了,如果他的时间算的没错,明天黄昏时分审神者就要第二次变异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蓝色的审神者有多天使,红色的审神者就有多魔鬼,现在这小孩儿倒下去一声不发的,说不定明天她就拿所有人泄愤。
鹤丸国永亲眼见证拿小手一挥天崩地裂的景象,现在看到审神者受点委屈就有些应激。
“清光和朝歌想用凤仙花给指甲染色呢。”今剑解释几句:“现在我们在清理花里面的花托和花心。”
信浓藤四郎看着满地的花瓣,讶异道:“这么多吗?那我来帮忙吧,要在吃饭之前做完呢。”
歌仙和白山吉光也纷纷表示可以帮忙,鹤丸则是在身上摸了半天之后摸出一套纸笔,笑眯眯地凑过来问我下不下井字棋。
不懂,井字棋是什么棋。
鹤丸在纸上画出简陋的九宫格,说:“我画X,你画○,先连成三个就算赢。”
[五子棋?]
“也可以这么理解。”说完,鹤丸很惊奇地看着我:“审神者大人居然知道五子棋?您会下吗?”
我斜眼看他,用水渍在纸上留下一个圆圈印记,冷哼:[我会下国际象棋。]
“审神者大人,您有点装装的。”
[下棋就好好用手下。]
鹤丸拿起毛笔,在空白处画上一个X,并笑道:“好好好。”
白色的鹤真的闭上了嘴巴,安静地和我一起下棋。
有阳光从天空中倾洒下来,照亮铺散开的每一瓣花瓣,也照亮我面前简简单单的那张白纸。
旁边偶尔传来少年们说说笑笑的声音,好像是歌仙兼定在捣花瓣的时候手指掐住了花瓣,红色的汁液顺着指尖流进了指缝。
我没有被这些交谈打扰,依旧垂着眼眸思考下一步应该下在哪里,鹤丸见状,短暂地开了个小差,凑过去看歌仙手上已经干涸了的凤仙花汁。
“哦呀,看上去已经干了很久了。”鹤丸说:“还能清理干净吗?”
歌仙抵着下巴,回答道:“肯定可以的,不过要多洗几遍。”
“啊。”今剑指着歌仙的下巴,“歌仙,你手上的花汁蹭到下巴上了。”
歌仙兼定:“!”
风雅公子遗憾退场,他要去洗脸。
加州清光是几位付丧神中最熟练的那一个,他捣了很多花泥出来,不过这样直接将花泥敷在指甲上颜色会很丑,还要在花泥里加些明矾。
于是问题来了,几十年前上一任审神者是有在本丸里用过明矾的,现在那东西肯定已经过期了。
加州清光双手捧着装有明矾的罐子发愁,他犹犹豫豫地蹭到我身边,喊我:“审神者……”
我在纸上画完一个圈,侧头看他。
“用来加深颜色的东西用不了了,可能要明天去一趟万屋买来新的才能完成上色。”加州清光小心翼翼地用商量的语气询问我:“要不,我们明天再继续做?”
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
契约了本丸之后,本丸的建筑田地,花草树木,天地河流全都属于我,就连灰尘也归我控制,别说一罐小小的明矾。
我只要在本丸,所有东西都要归我心意。
蓝色的水流灌入瓦罐中,将白色的固体包裹住,源源不断地往里头输送着力量。
大概过了两分钟,水流将明矾抛给加州清光,我则是收回视线,继续去看纸上的九宫格。
包括鹤丸在内,付丧神们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
……审神者干了什么?
那是,回溯时间?
将过期的物品,单独回溯到了没有过期的时间??
就连前任审神者都无法做到……不,没有审神者能做到这一点吧?虽说本丸的一切全都由审神者主宰,但回溯这种事情不仅消耗极大,对灵力的掌控也必须要精细。
没听说过审神者在本丸能回溯时间的案例啊。
而且回溯时间也就算了,还是单单回溯一个明矾的时间……
加州清光表情复杂,看了眼前孩童模样的审神者好一会儿,这才默不作声地又坐回去捣花瓣。
如果朝歌不是这样年幼就好了。
他们一直在等待一个强大的审神者,这位审神者会带领本就是由刀剑化成的付丧神在战场上厮杀,拿下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经天纬地,从容自信。
朝歌就是这样厉害的人。
加州清光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审神者的外貌而心软,可……
审神者也是一把被束缚的刀剑,既然有挣脱的可能,他不能自私地成为捆绑年轻孩童的其中一个枷锁。
她的未来,应当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