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想尽办法离开,所以设定了攻击本丸结界会被束缚的条约,知道我会尝试将本丸连同付丧神全都摧毁,所以设定了我无法伤害我的付丧神的条约。
在正式连接本丸之前我还有发挥的余地的,可现在他们依靠我的力量保持人形,已经是我的付丧神了,我不能对自己人动手。
……算了,不重要。
我果断松开歌仙兼定,卷走白山吉光,来到湖边。
这里被我挪到了离建筑区很远的地方,就算付丧神们发现异常,赶过来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湖面被冷风吹出层层叠叠的波浪,依旧只有清冷的月做伴,在波浪中泛起冷白的光。
周围的暗色与天守阁附近汇聚起来的火光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衬得湖边阴冷寂寥。
我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张无法轻易被发现的薄膜,湖泊中的液体在我的操纵下旋转,形成一道粗壮的水柱,声势浩大,就连暗色的云朵都被搅动,与升起来的水柱相接,撼天动地。
在水色龙卷汇聚到一定程度时,它的威力已经大到可以劈开天空。
但这远远还不够,我抬手稳住那道水柱,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被风吹得遮住视线,我没有在意,只是抬头盯着结界最脆弱的那一点。
“我劝你最好还是别碰本丸的结界。”
从身后传来了男性清朗的声音。
我动作一顿,循声看去。
那是一个浑身白色青年。
白色的发丝,白色的睫毛,白色的衣服,还有白皙的皮肤,唇色也偏白,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像是质地上好的琉璃。
“每个本丸所处的位置是在时间与空间的缝隙,有结界的保护,属于本丸区域的一切才能安然无恙,如果本丸碎掉,时间和空间都会变得混乱,你现在这幅样子,能坚持到你找到回去的路的那一刻吗?”
浑身白色的青年朝我慢慢靠近,他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虽然人生中需要一些惊吓,但这种惊吓未免也有些太过了,不是吗?”
水柱依旧还在搅动风云,与隐隐散发金色光芒的薄膜碰撞在一起,风在耳边呼啸,将衣服吹得猎猎作响,绿草被卷得东倒西歪,不知道是不是鹤丸国永的错觉,他感觉本丸在晃动,甚至还听到了什么东西的哀鸣。
而始作俑者就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什么表情,看他都要仰视,却有着骇人的压迫感。
就算他把结界破碎的后果说得如此清楚,审神者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没有人可以左右她的想法,她无比自我,并且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
鹤丸国永稳住心神,镇定地劝阻道:“审神者大人,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您完全不用把我们当做敌人,不如来谈谈合作的事情如何?总比硬闯划算。”
话音刚落,有一棵树被卷进了水柱中,很明显,他的说辞并没有打动审神者。
白山吉光单膝跪地跪得很丝滑,他态度依旧恭顺,说道:“主人,鹤丸殿下说的没错,本丸结界的破碎对您来说弊大于利。您的规则在时间乱流下不起作用,可能在结界消失的那一瞬间,您就会恢复成人类的样子,在身体没有完全愈合的情况下,即使是您也可能会被空间撕碎。”
周遭的风儿似乎吹得没有那么狂了。
鹤丸国永看了看白山吉光,又看了看表情稍微好看了一些的审神者,立马学着单膝跪下:“审神者大人,我们会成为您的助力,请您听听吧。”
至此。
直击天际的巨大水柱破碎成零星水珠,如同雨水降落,淅淅沥沥地落在草地上。
天幕上的云朵依旧还保持着被拧在一起的模样,一时半会儿难以消散,但本丸的震动和结界被撕开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那一层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薄膜重新隐匿于天幕之中,鹤丸国永虽然被水珠淋成了落汤鹤,可他确确实实在心里松了口气。
真是吓了一跳,差点结界就碎了。
不知道该说审神者心狠还是心软,他刚刚劝了那么久都没用,还不如白山吉光一句话。
难道真是因为白山是审神者亲自唤醒的,所以才有优待?
或者说,是因为他刚刚跪下了,表现出了恭顺,审神者才满意了?
仔细想想,那样庞大的力量撞击结界,它就算不碎,也早就该出现裂纹了,可是这么久了它都只是在震动,完全没有任何损伤……
是不是审神者早就听进去了他的话,只是不满意他的态度,所以才没有收手呢?
鹤丸国永为自己这个猜测感觉到荒谬。
这么任性吗?
这么狂妄吗?
这么霸道吗?
他偷偷看了一眼那边愉悦笑起来的恐怖小孩,简直是一阵心悸。
怪不得审神者前两天对付丧神的漠视和不友好视若无睹,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心上,早就存了要杀光所有人的心思。
如果不是他和白山吉光及时制止,本丸今天怕是真的要没了。
时之政府之前是说要投放一个顶尖战力来本丸,但是不可控成这样,就有点麻烦了吧?
鹤丸国永喉咙一阵发紧,最后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