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基金。全部挂靠在‘汉宫计划’二级壳公司名下。资金正在分批转出,目标账户是开曼群岛三号幽灵节点——注册主体为‘普罗米修斯医疗科技’。”
“查实。”
“已确认。该公司三年前注销,但银行留档显示其法人代表签名与周晟远笔迹重合率983。另,转账指令中嵌入了三段加密心跳信号——匹配郑松荣心电图特征。”
周晟鹏顿了两秒。
郑松荣。
在逃嫌疑人。
三年前港岛码头枪战后失踪。
尸检报告里,他左腕有旧伤疤,形状与阿强断腕处吻合。
他没说话。只把通讯器音量调至最大。
车来了。
黑色防弹轿车撞开厂区铁栅栏,轮胎碾过碎石,直冲锅炉房入口。
周晟鹏上车。
没系安全带。
车门未关严,引擎已咆哮。
方向盘打满,车身横甩,撞向洪兴长老会秘密茶室方向。
二十分钟后。
轿车撞开雕花木门。
木屑飞溅。
茶香混着硝烟味冲进鼻腔。
七叔坐在紫檀案前,手抖得厉害。
毛笔悬在宣纸上空,墨滴将落未落。
他面前摊着一份联名信。
抬头印着“关于自愿放弃海外资产申诉权之声明”。
周晟鹏没走近。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
a4纸打印,边角焦黑,像是刚从火场抢出。
照片上是一辆救护车残骸。
车头凹陷,挡风玻璃全碎。
车门半开,一只断手垂在外面。
手腕内侧,一道蜈蚣状旧疤清晰可见——那是七叔亲手给亲信纹的“忠”字篆体。
周晟鹏把照片甩过去。
纸片划出弧线,啪地贴在七叔脸上。
墨滴终于落下,在“忠”字上洇开一团黑。
周晟鹏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木地板上:“你签一个字,他就少一块骨头。”
七叔手指一松,毛笔滚落在地。
他嘴唇发白,喉结上下滚动,没发出声音。
周晟鹏俯身,一把掀开茶案右侧暗格。
里面躺着一台老式短波电台。
黄铜旋钮,绿漆斑驳,外壳刻着“1953·洪兴通信科”字样。
七叔猛地抬头。
瞳孔收缩。
他想伸手去拦。
但手抬到一半,僵在半空。
周晟鹏已抓起话筒。
指尖沾着血,也沾着铅灰。七叔的膝盖撞在紫檀案角,闷响一声。
他没喊疼。
只盯着照片上那只断手。
腕内旧疤像烧红的铁条,烫进他眼底。
那是他亲手纹的。
纹完当晚,那人敬了他三杯白酒,说“死也认得这字”。
现在字被血洇糊了。
他喉咙里咯咯作响,像锈住的齿轮在转。
手指抠进地板缝,指甲翻裂,渗出血丝。
没哭。
只是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周晟鹏没催。
他站在原地,听自己左耳后通讯器里微弱的电流声。
苏凌还在监听诺亚实验室的信号流。
郑其安刚发来一条加密简讯:周万山生命体征平稳,但脑电波显示深度抑制——不是昏迷,是药物压制。
七叔终于抬起了头。
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他慢慢爬向茶案右侧暗格,手指扒开松动的木板,从夹层里掏出一台黄铜电台。
外壳冰凉,旋钮上有细密划痕,是三十年前洪兴通信科配发的定制款。
唯一能绕过现代防火墙、直连海外分支密网的古董设备。
周晟鹏伸手。
七叔没缩。
把电台推过去。
周晟鹏接住。
拇指抹过话筒金属罩,擦掉一星铅灰。
他调频。
拨到全频段广播模式。
绿灯亮起。
他按下送话键。
声音不高,没压着火,也没提名字。
只说:“我是周晟鹏。”
停顿两秒。
“十分钟内停止所有转账操作。”
又停两秒。
“否则周影的人马会即刻敲开你们在以此地居住家属的房门。”
“这不是谈判。”
“是通知。”
电台那头静了三秒。
接着,一段经过三重变声处理的笑声响起。
尖、平、无起伏,像机器在刮玻璃。
周晟远的声音。
“哥,你还是老样子。”
“可惜——”
“最后一笔百亿资金的复核密钥,不在服务器,不在u盾,也不在我手里。”
“它在周万山嘴里。”
“他的假牙,特制钛合金基托,内嵌生物密钥芯片。”
“现在,他躺在‘诺亚号’货轮焚化炉传送带上。”
“距离炉口,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