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向指定位置。
罐体变形。
高压泄出。
白色粉末如雪崩倾泻,砸进下方反应池。
刺啦——
酸碱剧烈中和。
白烟腾起。
池面翻滚。
绿色液体迅速变浊、发白、结絮。
三秒内,全部凝成棉絮状沉淀。
他摘下耳麦,扔进池中。
转身攀梯而上。
此时,控制室门被撞开。
陆勇带人冲进来。
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声音硬。
“周晟鹏。”
陆勇把逮捕令拍在操作台。
纸边翘起。
“非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现在跟我走。”
他伸手掏铐。
动作未完成。
“别动他!”
廖志宗从侧门冲入。
枪已上膛。
枪口抵住周晟鹏后脑。
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交出‘汉宫计划’密钥。”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
“现在。立刻。”
周晟鹏没回头。
也没动。
他听见身后粗重的呼吸。
听见枪管微颤的金属轻响。
听见廖志宗左胸口袋里,那部老式翻盖机还在震动——屏幕朝上,水箱画面仍在实时传输:水面已漫至女孩下巴。
女人仰头,嘴唇乌紫。
周晟鹏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视线扫过控制台。
监控屏右下角,供水系统压力曲线正在回落。
绿魇代谢物检测值归零。
危机解除信号尚未弹出。
但数据已稳。
他抬手,慢慢解开西装最上方一颗纽扣。
不是投降。
是让后颈皮肤更清晰地暴露在枪口下。
廖志宗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周晟鹏喉结动了一下。
没说话。
他只是站着。
在满地狼藉的会议室中央。
面对看着长大的元老。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
周晟鹏蹲着。
膝盖压进地毯的凹陷里,布料吸饱了水汽和血渍,发硬。
他没看廖志宗的脸。
只盯着那部老式卫星电话——翻盖机,黑壳,边角磨得发亮,电池仓盖松动,露出底下两节碱性电池的铜触点。
他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出三声短促忙音。
第四声刚起,他开口。
声音沙哑,气流不稳,喉结上下一滚,像吞了砂砾:“货已到手,老地方见。”
停顿半秒。
“别让‘牧羊人’等太久。”
通话结束。
他合上翻盖,拇指在屏幕边缘抹了一下。指纹擦过,留下一道浅痕。
郑其安的声音同步响起,耳麦里只有两个字:“接通。”
不是模拟成功。
是实时声纹劫持。
廖志宗每句喘息、每次喉肌收缩频率,过去七十二小时已被录频建模。
刚才那句话,八成语音特征来自廖志宗本人,两成由算法补全——足够骗过对面那个听觉神经比狗还灵敏的老狐狸。
周晟鹏站起身。
左脚靴跟碾过地上那把掉落在地的手枪。
金属弹匣发出一声闷响,子弹滚出两颗,在瓷砖上划出细白印子。
他没捡。
只弯腰,从廖志宗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
a4大小,打印体,抬头印着“洪兴理事会临时授权书”,落款处盖着三枚红印——其中一枚,是廖志宗自己的私章。
纸面右下角,一行手写小字:汉宫计划密钥,仅限zsp亲启。
周晟鹏把纸撕了。
动作很慢。从右上角开始,一寸一寸扯开。纸屑飘落,像灰烬。
他转身走向门口。
陆勇站在门框边,没动。
身后两名特警握枪,枪口微垂,但食指始终贴在扳机护圈上。
周晟鹏经过时,陆勇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周晟鹏也没停。
他穿过走廊,走进地下车库。
莫里斯被按在通风井铁栅栏旁。
跪着。
双手反铐,指关节青紫。
额头抵着锈蚀的井沿,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
周晟鹏走到他背后。
没说话。
只把一管玻璃注射器举到他眼前。
透明液体泛着淡青光,液面微微晃动,像活物呼吸。
标签上印着:noah-03-rrosive variant|ncentration 987|stability <60sec
莫里斯瞳孔猛地一缩。
周晟鹏手腕一翻。
注射器尖端朝下。
滴——
一滴液体坠入通风井。
没有声音。
只有一缕白烟从井口缓缓升腾,带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