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
他在清理里面的杂物时,手指触到了暗格的弹簧。
咔哒一声。
一个小木盒弹了出来。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账本。
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那是二十年前的郑松荣。
周晟鹏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潦草,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不是坐标系,也不是地址。
是一组经纬度,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四位。
这组数字从未在郑其安截获的任何数据流中出现过。
周晟鹏皱起眉头。
如果这是郑松荣留下的,为什么会在父亲的暗格里?
除非,郑松荣的逃亡,本身就是父亲安排的一步棋。
真正的网,现在才露出一个线头。
他从桌上拿起车钥匙,强撑着站起来。
伤口的血还在流,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把那个坐标输入导航。
那是一片空白区域。
只有卫星地图上显示出的一块灰色方块。
那是城北的一个废弃冷链仓库。
夜色把废弃仓库区的轮廓吞没。
只有生锈的铁丝网在远处的路灯下反着微光。
周晟鹏把车停在两百米外的阴影里。
肋骨处的剧痛还在持续,每呼吸一次都在提醒他还活着。
他下了车,步行靠近那座灰色的水泥建筑。
这里就是坐标点。
仓库大门虚掩,挂锁被人为破坏。
周晟鹏没有走正门,他绕到侧面的卸货平台。
根据那张照片的视角,拍摄者处于高位,且有遮挡。
他顺着外墙的检修梯爬上二楼。
那是通风管道的维修口。
周晟鹏站在边缘,拿出照片比对。
视线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刚好能覆盖整个仓库内部的主通道和尽头的休息室。
角度完全重合。
他伸手摸了一下窗框边缘。
指尖传来粘稠的触感。防锈漆还没干透。
这不是几年前留下的痕迹。
有人最近三天内刚粉刷过这里,目的是掩盖这里曾长期架设设备的压痕。
郑松荣来过,不仅来过,他还在这里长期监视着什么人。
仓库深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周晟鹏顺着铁梯下行,脚步落在积灰的地面上,没有声音。
休息室的门板很薄。里面传来烧水的响动。
他猛地推开门。
屋内的女人反应极快。她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来,转身就要翻窗。
周晟鹏侧头避开茶杯,两步跨到窗前,一把扯住女人的后领,把她甩回房间中央。
女人撞在档案柜上,柜门哐当作响。
是赵曼。比资料照片上显得更憔悴,眼袋很深。
赵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圆柱体。
那是保险销弹开的声音。
“别动。”赵曼的手指紧紧扣着握片,眼神凶狠,“这是82式,大家一起死。”
房间只有十平米。
周晟鹏看着她颤抖的手指。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你疯了?”赵曼尖叫。
周晟鹏伸手握住了赵曼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有力,强行包裹住她的手掌,拇指按住握片,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保险销。
“真的82式引信声音更脆。”
周晟鹏把保险销插了回去,用力掰弯末端固定,“这是训练用的发烟弹。”
赵曼浑身瘫软,顺着柜子滑坐在地上。
“他在试我。”赵曼喘着粗气,“他说如果是别人来,肯定会躲或者是开枪。只有你敢赌。”
“郑松荣在哪?”周晟鹏问。
“不知道。”赵曼指了指床底下的地板,“三天前他来过,留了个东西。他说如果周晟鹏找上门,就说明他的a计划失败了,那个东西才能给你。”
周晟鹏掀开地板革。下面有一个暗格,放着一个银色的工业手提箱。
耳机里突然传来电流声。
“老板,不对劲。”郑其安的语速很快,“外围的热感应探头刚才跳了一下。三个人,全副武装,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包抄过来了。他们屏蔽了我的部分信号。”
不是警察。警察会先喊话。
是职业杀手。
“知道了。”
周晟鹏一把提起箱子,拽起赵曼,“走。”
“我的包……”
“命都没了还管包。”
刚才的“发烟弹”不仅是试探,也是某种信号。
赵曼在这里待太久了,早就被盯上了。
对方一直在等,等那个来取箱子的人。
哗啦。
休息室上方的玻璃天窗破碎。
两个圆滚滚的东西掉了下来。震撼弹。
周晟鹏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拖着赵曼扑向走廊对面的冷冻区。
身后的房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