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冷冻箱。
门外,雷震狼狈地爬起来,半边身子还在麻木。
他知道任务失败了。
雷震狞笑一声,猛地拍下走廊墙壁上的红色紧急按钮。
“那就谁也别想走。”
厚重的防爆隔离门从天花板落下。
负压隔离程序启动。
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
空气循环系统开始抽出室内的空气。
“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刘曼看着紧闭的防爆门。
周晟鹏没有看门。
他把冷冻箱放在实验台上,翻转到底部。
在箱体不起眼的角落里,贴着一块伪装成温控芯片的黑色薄片。
刚才交接的一瞬间,他的手指摸到了异样。
那是军用级别的定位器。
雷震撤得这么干脆,是因为他知道东西跑不掉。
周晟鹏拔出匕首,刀尖对准了那个芯片。
只要挑飞它,敌人的追踪就会中断。
但他停住了。
如果毁了追踪器,这就是一个死局。
如果不毁,这就是一张船票。
那些人想要样本。
那就让他们来拿。
周晟鹏收起匕首,嘴角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
他看向郑其安。
“既然他们想回收货物,那我们就把自己打包送过去。”
周晟鹏从急救包夹层摸出一支没有任何标签的安瓿瓶。
这是从教授实验室流出的半成品,能强制抑制迷走神经,让心率跌破每分钟二十次,体表温度降至二十度。
“你也打。”周晟鹏把另一支扔给郑其安,“剂量减半。”
郑其安手有些抖,但还是咬牙把针头扎进静脉。
“周影。”周晟鹏看向一直在检查装备的保镖。
周影停下动作。
“别上飞机。抢一艘快艇,贴着海面走。雷达盲区在船尾六点钟方向。”
周影点头,收起格洛克,转身消失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
药效上来了。
寒意顺着血管爬满全身。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极其遥远。
周晟鹏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陶瓷刀片压在舌底,闭上眼,任由身体向后倒去。
十分钟后,隔离门被切割开。
雇佣兵冲进来,枪口顶住了两人的脑袋。
没有任何反抗。
直升机的旋翼撕扯着海风。
半小时后,机身震动,降落。
腥咸的海风混杂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周晟鹏感觉被人粗暴地抬上担架。
“这就是那个硬骨头?”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一只手扒开周晟鹏的眼皮。
手电筒的强光直射瞳孔。
周晟鹏没有任何反应,瞳孔处于扩散状态。
“心跳微弱,体温二十一。”旁边有人汇报。
“命真硬。”那人松开手,在周晟鹏脸上拍了两下,“把这个和箱子一起送到核心舱。剩下那个小的,扔去普通实验室,正好缺个换肾的备用件。”
担架床在金属地板上滚动。
轮子碾过接缝发出哐哐的声响。
周晟鹏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光线昏暗。
这是一条向下的通道。
周围全是玻璃幕墙。
墙后不是病房,是流水线。
数百个床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床上的人大多瘦骨嶙峋,身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导管。
黄色的液体从他们体内被抽出,经过床边的黑色机器过滤,变成鲜红的液体输送进墙内的总管道。
他们不是病人。
是人肉过滤器。
利用活人的肾脏和肝脏,提纯那些无法用化学手段合成的病毒前体。
周晟鹏闭上眼。
舌底的刀片割破了黏膜,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这种痛觉让他保持清醒,压住了体内翻涌的杀意。
“叮”的一声。
电梯停在最底层。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换气扇的嗡嗡声。
“都出去。我要亲自核对样本序列。”
是刚才那个沙哑的声音。郑松荣。
脚步声远去,电子门上锁。
郑松荣走到担架旁,一把抓起那个银色冷冻箱。
他没有立刻上报,而是贪婪地抚摸着箱体上的生物锁。
只要拿到原始株,他就能在黑市上卖出天价,不需要再看教授的脸色。
郑松荣从口袋里掏出解码器,插口对准冷冻箱。
他的注意力全在箱子上。
就在这一秒。
担架上那个濒死的“尸体”动了。
周晟鹏没有任何预备动作,腰腹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暴起。
右手捂住郑松荣的嘴,左手捏着那枚陶瓷刀片,精准地划过郑松荣持枪右手的腕部。
没有声音。
只有手筋断裂的轻响。
郑松荣的枪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