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意识到了危险,疯狂挣扎,试图用腿勾住地面。
周晟鹏没有给他机会,受伤的左臂死死勒住毒蛇的脖子,右手按住他的后脑,全力一推。
嗤——
令人牙酸的切削声。
血雾喷溅在机房洁白的墙面上。
扇叶卡死,电机发出过载的嗡鸣,冒出黑烟。
周晟鹏松开手,尸体滑落在地。
他大口喘息,拔出左臂上的格斗刺,扔在一边。
血顺着手指滴落。
他走到通信车旁,拿起毒蛇掉落的战术通讯器。
信号灯还在闪烁。
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语速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放弃三号节点。所有数据包已上传。”
“医疗车改道。避开市区监控,全速前往跨海大桥。”
周晟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五号,你的心跳在两分钟前停止了回传。看来周先生比我想象的更有效率。”
通讯切断。
周晟鹏蹲下身,在无头尸体的战术背心里翻找。
除了一把备用的格洛克手枪,还有一个密封的防水袋。
里面是一张特制的磁卡通行证。
证件上印着一条缠绕手杖的蛇。
阿斯克勒庇俄斯号。
那是一艘常年停泊在公海公约保护区的退役医疗船,挂着巴拿马国旗,拥有外交豁免权。
那是教授的移动堡垒,也是这所有数据的终点站。
跨海大桥是通往港口的必经之路。
周晟鹏站起身,把通行证塞进口袋。
这时候,周影提着还在滴水的复合弩出现在机房门口。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周晟鹏流血的左臂。
“车还能开。”周影说。
“去港口铁路调车场。”
周晟鹏按住伤口止血,眼神比刚才的石墨粉尘还要冷。
如果是走公路去跨海大桥,警方和军方的封锁线早就铺开了。
教授既然敢明目张胆地下令,说明那是障眼法。
真正的路线,往往藏在那些不被人注意的物流管道里。
比如每晚十点准时发车的过境货运列车。
港口货运编组站,雨势未减。
巨大的龙门吊下,一列挂载着黄色危险品标识罐体的列车正在加速出站。
罐壁上印着“浓硫酸”字样。
周晟鹏跨坐在一辆从安保室顺来的大排量摩托车上,油门拧死。
引擎转速拉高到极限,后轮在湿滑的枕木旁卷起泥浆。
车速表指针扫过120。
侧前方的铁轨上,货运列车正在并线,车轮撞击轨缝发出沉闷的节奏。
耳机里只有电流声,没有废话。
周影在两百米外的集装箱顶端架起了干扰枪。
距离拉近。
周晟鹏松开左手,从腰间拔出气动抓钩枪。
风把雨水拍在他脸上,睁眼变得困难。
他眯起眼,盯着列车中段的一节平板车。
那里有检修梯。
扣动扳机。
钢爪带着高强度纤维绳射出,缠绕在检修梯的护栏上。
巨大的拉力瞬间传来。
周晟鹏弃车,身体被绳索拽离地面。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双脚重重踏在列车侧壁上。
鞋底打滑,但他抓住了冰冷的铁栏杆。
收绳,翻身上车。
车顶风速极大。
刚站稳,前方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突然升起两座自动哨戒炮。
红外扫描射线在雨幕中切割出清晰的线条。
若是以前,他会找掩体。
但现在没时间。
周晟鹏直接冲向机枪塔。
红外射线扫过他的胸口。机枪塔伺服电机转动。
就在枪口锁定的瞬间,半空中炸开一团银色的烟花。
是周影发射的铝箔干扰弹。
无数细小的金属箔片在雨中散开,形成了一团对雷达和红外线完全不透明的云雾。
机枪塔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传感器因信号过载而致盲。
这一瞬足够了。
周晟鹏滑铲通过射击死角,军刀切断了机枪塔底座的供电缆线。
枪管垂下。
他走到车厢连接门前,电子锁闪烁着红光。
这种民用级别的安防挡不住他。
两发子弹打烂了门锁控制面板,暴力破门。
车厢内温度极低。
两排巨大的工业冷冻柜还在运作,压缩机嗡嗡作响。
周晟鹏拉开最近的一个柜门。
冷气涌出。
里面没有货物,只有一排透明的维生罐。
罐体里浸泡着鲜活的脏器,每一个罐子上都贴着防水标签。
“周氏旁系-a34-肝脏”。
“周氏直系-b12-角膜”。
这些不是死物。维生系统还在供血。
周晟鹏关上柜门。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