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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影凝视着照片良久,缓缓抬起头,对站在身旁的助手说道:“将这批手抄信数字化后,嵌入‘守灯阵列’新模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低沉而坚定:“……被删之言。”
周影的指令如同暗夜里的火种,瞬间点燃了沉寂已久的舆论暗流。
当晚八点,“守灯阵列”准时启动,“被删之言”模块如期上线。
凄厉的哭诉、绝望的呐喊,那些被尘封的血泪控诉,化作数字化的音浪,冲破了网络的壁垒。
岭南市的夜晚不再平静,字字泣血的控诉如同尖刀,直刺人心。
监控屏幕上,服务器流量曲线宛如心电图般剧烈波动,运维人员惊呼:“异常高并发!攻击?不,是……是来自政府办公区的访问请求!”无数双眼睛,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贪婪而恐惧地注视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聆听着那被压抑的真相。
第二天清晨,阳光还未驱散城市上空的雾霾,市政大楼的厕所里,一道刺眼的猩红触目惊心——“我不是没哭,是你们不让我说!”歪歪扭扭的字迹,如同无声的控诉,在压抑的空间里回荡。
是谁写的?
恐惧在官僚体系中蔓延,人人自危,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与此同时,在档案馆阴暗潮湿的地下库房里,陈伯康佝偻着背,站在一排排冰冷的恒温柜前。
他颤抖着手,缓缓拉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损毁审批单”原件,那是他十年前亲手签署的文件,决定了无数历史的命运。
他拿起那份文件,凝视着上面自己的签名,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
最终,他如同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将那份原件投入一个崭新的标签盒,上面用颤抖的笔迹写着:“待复查·由百姓审”。
合上柜门,陈伯康如释重负,又如临深渊,他对着空荡荡的库房,低声自语,声音嘶哑而坚定:“这一笔……我重新写了……”
而远在周影的办公室里,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程国栋,声音压抑着愤怒:“周先生,我们的人发现,社会治理史料编纂组,正在秘密销毁……”
“让他们销毁!”周影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他望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