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弹幕，正以某种欢快的频率滚动着：
【沉述下午好！】
【阿续，你老婆呢？今天怎么没来送爱心午餐？
【同想！没有芷雾宝宝看的第n天，想她。】
【周续你看看人家沉述，都知道主动制造机会去接触研究对象了，你和芷雾的进度能不能也提提速？】
【就是！都合法夫妻了，每天就牵个小手，抱一下都能乐半天。】
“你太高看它们了。”
周续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凝成实质。
然而，这句话就象捅了马蜂窝。
原本还在嘻嘻哈哈刷屏的弹幕，瞬间炸了：
【？？？周续你什么意思？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呵，男人。】
【哦，我只看到一个亲不到老婆、抱不到老婆的没用男人。】
【再没用也比你有用，我老婆就在我旁边睡觉呢。】
【楼上的是男生吗？男生也看po？】
【不是呀，我是女生，但是我有老婆嘿嘿。】
【霸总，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可是剧情早就崩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真不赖我呀！】
【就是就是，谁知道你们三个男主这么逆天，还能联手反侦察，把女主都快逼疯了。】
【要怪就怪作者设置bug太多！】
周续的脸色，因为飘过的“亲不到老婆”、“没用男人”这几行字，肉眼可见地沉了沉，下颌线微微绷紧。
沉述虽然看不见弹幕，但他何等敏锐，立刻从周续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品出了端倪。
沉述端起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对着周续开口劝道：“话不能这样说，阿续。”
【沉述你真好！还帮我们说话！】
【呜呜，哥哥好温柔，爱了爱了！】
然而，还不等这些“感动”的弹幕刷完，就听到沉述继续用他那温和的嗓音，慢条斯理地说：
“既然没有用……”
他顿了顿，轻轻瞥了一眼半空中，然后才缓缓地吐出后半句：“那就好办了。我最近好象已经快要找到消灭‘它们’的办法了。”
【！！！】
【！！！】
弹幕区瞬间被无数的感叹号刷屏！
【我招！我全都招！】
【哥！你想听什么，我现编也给你编出来！我十几年书龄不是白看的！】
【呜呜呜妈妈我害怕！】
【奥特曼求求你别消灭我们！我们还想看后续呢！哪怕变成纯爱我们也认了！】
周续被眼前的文本烦得额角猛跳。
他无语地瞥了一眼对面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笑意的沉述。
过了好一会儿，沉述才轻笑一声，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开个玩笑，不要紧张。”
【（松了一口气）（瘫倒）（虚弱）】
【沉述，我记住你了！（咬牙切齿但不敢大声）】
【哈哈哈，我就知道，刚才也是逗你玩的，我什么都不说。】
周续懒得再看这些没出息的弹幕，将话题拉回正事：“你那边情况如何？”
沉述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将刚才“偶遇”慕真的经过，以及自己的观察和推测，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她应该会尝试进行下一步，我会给她创造机会。”
周续点点头：“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沉述嘴角微弯，“我有分寸，不会让警方抓住把柄的。”
周续：“……”还是个法制咖。
那天傍晚，自从芷雾收下花束时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之后，周续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依然很忙碌，早出晚归地管理着偌大的周氏集团，但有些细微的变化，只有身处其中的芷雾能清淅地感觉到。
周续每天出门前，会多问一句她当日的安排。
如果她休息，他会请求她中午去公司送午饭，甚至希望她能陪着他一起吃饭，饭后还会用些憋脚的理由试图让她留下。
芷雾也不是每次都如他的意，但是看到他明明很失望但还是表示理解的样子，她又会觉得不忍心。
现在周续晚上回家的时间，似乎比之前规律了一些。
即使有推不掉的应酬，也会提前发信息告知，不再是之前那样只有佣人传达一句“先生今晚不回来吃饭”。
而且现在他看她的眼神，也不再是那种纯粹的审视或平静的注视。
眼底明显多了些她看不懂，却让她心跳莫名加快的情绪。
期待又克制。
每当被他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芷雾总会不自觉地脸红，眼神飘忽，找些别的事情来做，或者干脆躲开。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
甚至……心底深处，会泛起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欢喜。
就象此刻。
晚餐两人上楼后，周续没有立刻回书房，而是拿着一份杂志，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