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方小姐，第一次来，这杯必须得干了！给哥哥个面子！” 花衬衫男人递过来一杯斟得满满的、颜色诡异的烈酒，几乎要怼到方晴脸上。
方晴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张嘉琦牢牢揽住肩膀，动弹不得。
“王少敬酒，那是看得起你。” 张嘉琦凑在她耳边，声音带着酒气和逼迫，手指在她肩头暧昧地掐了一下，“喝了，嗯？别扫大家的兴。”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就是，不给王少面子，就是不给咱们张少面子啊！”
各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方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接过那杯沉甸甸的酒杯。
在众人的注视和起哄声中，她仰起头，将那杯辛辣刺喉的液体，一股脑地灌了下去。
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呛得她眼框瞬间涌上生理性的泪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爽快！” 王少叫好。
“这才对嘛！” 张嘉琦得意地大笑，顺手又给她满上一杯，“来来来，继续！今晚不醉不归！”
一杯，两杯，三杯……
各种名目的敬酒接踵而至。
庆祝“相识”的，恭喜张少“抱得美人归”的，甚至还有为“方家未来”干杯的……荒诞又讽刺。
方晴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喝。
酒精迅速侵蚀着她的理智和身体，视线开始模糊重影，耳边嘈杂的声音忽远忽近，手脚也渐渐发软发热。
胃里火烧火燎，一阵阵恶心往上涌。
但她的意识深处，却有一根弦死死绷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几乎要滑到桌子底下的时候，张嘉琦忽然亲自递过来一杯颜色澄澈、看起来象是苏打水的东西。
“喝点这个，解解酒，缓缓。” 他语气难得“体贴”，但眼神里闪铄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光芒。
方晴已经头晕目眩，看东西都是晃的。
她接过杯子，入手冰凉。
理智在警告她，可干渴灼烧的喉咙和混沌的大脑驱使着她，她小口抿了一下，味道有点怪，淡淡的甜，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难以形容的涩。
她心头一跳，猛地抬眼看向张嘉琦。
张嘉琦正咧着嘴对她笑，那笑容在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危险。
几乎是瞬间诡异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小腹深处窜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视线变得更加模糊，看人都有了重影。
“我……我去下洗手间。” 方晴猛地站起身，动作因为药效和酒意而有些跟跄，声音沙哑得不象自己。
“哟，这就去了？要不要哥哥陪你去啊？”
方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张嘉琦的手，用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拔高，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不用！”
她这过激的反应让周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哎呦，方小姐害羞了！”
“张少，你这未来媳妇儿脾气不小啊！”
张嘉琦脸上笑容淡了些，但大概觉得方晴已经是瓮中之鳖，跑不了，便挥了挥手，故作大方：“行了行了，让人家去方便一下。快点回来啊，宝贝儿。”
最后那声“宝贝儿”叫得方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敢再看任何人，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跄着冲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
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噪音，走廊里相对安静，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音乐声。
但身体的燥热和空虚感却更加强烈，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啃噬着她的理智。
视线晃动得厉害，走廊墙壁上抽象的油画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
她扶住冰冷的墙壁，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瞬。
去找林慕升。
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身体里的火烧得她几乎要呻吟出声，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疼痛让她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一秒。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踉跟跄跄地朝着另一个局域走去。
转过一个弯，长长的走廊尽头，近在咫尺的距离此刻却仿佛遥不可及。
就在她拼尽全力朝着那扇门挪动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男人气急败坏的叫喊：
“方晴！你往哪儿跑？！”
是张嘉琦！他追出来了！
方晴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向前扑去。
几乎是同时，包厢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林慕升正送两位重要的合作对象出来。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微微侧身，做着“请”的手势。
“李总，王董，今晚谈得很愉快，具体细节我们下周……”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道带着香风和酒气的纤细身影，直直地撞进了他怀里。
林慕升被撞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伸手扶住。
入手是滚烫的、微微颤斗的身体，以及女人凌乱披散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