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
“臣,叩谢陛下隆恩!”沉从安跪地叩首,心中却一片冰凉。
陛下这话,表面是宽恕,实则是警告。
到此为止,意味着太子已经拿到了足够敲打他的把柄,而陛下默许了太子的行为。
“起来吧。”顾景渊抬手,“若无事,便退下。”
沉从安起身,尤豫一瞬,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陛下,臣……还有一事。”
“讲。”
“小女清瑶,在镇国公府赏花宴上,因年轻识浅,言行或有不当,冲撞了太子殿下。归家后徨恐不已,日夜难安。臣教导无方,特来向陛下请罪,亦恳请陛下……能否在太子殿下面前,代为转寰一二?”
他说得极为委婉,姿态放得极低。
顾景渊沉默了片刻。
御书房内安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细微声响。
沉从安垂手而立,心跳如鼓,掌心已全是冷汗。
“沉小姐的才名德行,朕素有耳闻。”良久,顾景渊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年轻人偶有失言,也是常事。太子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此事既已过去,便不必再提。”
沉从安心中一喜,正要谢恩,却听顾景渊继续道:
“只是沉爱卿,太子选妃,事关国本,朕自有考量。有些事,急不得,你可明白?”
沉从安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臣……明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明白就好。”顾景渊挥挥手,“退下吧。”
沉从安躬身退出御书房,走到廊下时,春日暖阳照在身上,他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慢慢走下台阶,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殿。
飞檐翘角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袖中的手,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