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恳切的穿透力,“不是对错,而是信任!是敢不敢把后辈交给自家兄弟的信任!是愿不愿放下成见,听一听对方道理的信任!”
最后两个字——“信任”——重重落下,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寂静中激起千层回响。烛火猛地一窜,光影剧烈摇晃。
长老席上,金伯年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串光滑的紫檀木珠子第一次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磕碰声。他身旁那位须发皆白的三叔公,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缓缓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似乎想摸一摸自己花白的胡须,动作却迟缓得如同凝固。
年轻一辈中,那位负责南洋商路的四堂兄金锐,紧握的拳头不知何时已松开,指节因用力而泛起的白色褪去,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压痕,他怔怔地望着金凡,眼神复杂难辨。另一个年轻骨干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