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方移动的人影。
地势并不平坦。通往核心区域的唯一主道两侧,乱石堆叠,土丘散布,间或能看到倾倒的半截雕像,埋没在疯长的枯黄野草和攀援植物中。草木深处隐有寒光闪烁——那是仓促布下的蒺藜铁网,锋利勾刺淬着一星半点暗红,不知是血迹还是残阳反光。
防空洞经过多次改造,只露出几个黑洞洞的、布满锈蚀加固梁的入口,周围泥泞的拖痕与兽骨零落,是战时临时充当避难所的遗迹。
巡逻卫兵三人一组,步履沉重谨慎,并非规整列队,而是呈锥形散开,背靠彼此,警觉覆盖着各自视线范围。他们厚重的皮甲磨损严重,沾满泥土。护手上覆盖着干燥发白的污垢。尽管天气微寒,紧绷的肌肉线条依旧勾勒出衣料的轮廓。
他们的手从不离开腰间的刀柄或腰侧的硬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每个卫兵的脸都如同岩石刻就,没有表情,只有深陷眼窝中那对炯炯发亮的眸子,带着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狼一般的野性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