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云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边缘,围观弟子们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难言。他无视那些无声的探询,径直走向角落一位正一丝不苟练习基础剑式“云水九折”的杂役弟子。那弟子见他走近,惊得几乎握不住木剑。
“东方师……师兄?”杂役弟子声音发颤。
东方逸云微微躬身,姿态是前所未有的谦逊:“师弟这套‘云水九折’,看似简单,其中圆转卸力的法门却深得水德三昧。愚兄往日疏忽了根基,不知可否请师弟不吝赐教?”
杂役弟子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而东方逸云,就在这片惊诧与不解交织的目光中,沉下心,一丝不苟地模仿起那最基础的剑式轨迹。他放下身段,将那些曾被束之高阁、视若尘土的基础剑典、灵力导引法门重新拾起,一页页翻过,一字字咀嚼。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导引,都带着一种近乎赎罪的虔诚。他在最朴拙的剑招里,重新触摸剑道的肌理;在最平实的吐纳中,重新感受天地灵气的呼吸。